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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妃就红了脸颊。
她长相没有去世的儿媳好看,可天生一双笑眼,再加一对酒窝,就很甜,性子又好,也不怪儿子宠爱,太后搁下筷子:“我也饱了,你不用再顾着我。”
崇宁帝看过来:“母后都这么说了,你还扭扭捏捏,快些吃,等会朕带你去云光楼赏月。”
宜妃这才应了,夹了只鱼圆送入唇中。
她年纪已不小,细看眼角,不少皱纹,可崇宁帝总记得她刚来自己身边时青涩可爱的摸样,当时她是王妃派来监视他的,生怕他过于出色,夺了世子之位,可这姑娘从头到尾都坚定地支持他,所以就算他后来娶妻,纳妾,心里的某处地方永远都会留给宜妃。
父皇与母妃之间流淌的脉脉情意叫谢绎忽然有些放松。
可这松懈很快又让他极为惭愧。
他从来都不屑于依靠自己的生母,也唾弃谢琢要太后的支持,可这阵子因为谢琢的立功,居然会有这样的转变,谢绎很是不安。
为什么,他的信心就这样突然没了?
谢琢不就是赢了他一次吗?这又如何?他不信谢琢能一直赢!
他猛灌了一杯酒。
谢丽洙瞧见,暗自冷笑,推一推哥哥的手臂,正要说谢绎在借酒消愁,结果话到嘴边,想到哥哥说希望她每日都高高兴兴的,便咽了回去。
这段时间哥哥扬眉吐气,她是不该再有很多怨气了。
只是,哥哥一日不当储君,还是会让她有些担心的。
她正要同哥哥说话,却听见皇祖母道:“阿凤,你扶我回屋,吃饱了,我竟有些困。”
谢琢没有回应。
他在想孟清泠,在猜测她有没有吃他送的月饼跟膳食,有没有很满意这份节礼。
今儿是中秋,她又会去何处赏月?
前世,成亲后每年的中秋他们都在一起,但回想起来,很少有轻松的时候,孟清泠总在应付长辈,还要提防谢绎夫妇,他呢,总希望能帮上她的忙,可最后都变成不给她添麻烦就已经很好。
他过得如履薄冰,她过得筋疲力尽。
所以这一世,他决不能再重蹈覆辙。
或许,他应该更主动些,尽快击垮谢绎,更早地当上储君,好让孟清泠信任他,确定嫁给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受苦。
“哥哥,祖母在叫你!”谢丽洙提醒。
谢琢回过神,去扶太后。
太后当然是有悄悄话跟他说。
“阿凤,那孟三姑娘与你的八字,我让钦天监的官员算过了,竟是罕见的相配……你可想马上成亲?我让你父皇给你指婚,今年之内就可迎娶她。”
谢琢知道祖母信奉命理,可如此信奉也是超出意料。
毕竟孟清泠装得根本就不能胜任皇子妃。
谢琢只能拦住:“倒不用着急,孙儿还未得到她同意……”
“什么?”太后惊住,“她什么家世,还嫌弃你不成?”
“祖母,您别这么说,没有她,孙儿也不会有今日,所以等一等是应该的。”
“……”
见太后生气,谢琢忙道:“你万万不能让父皇指婚,她性子刚烈,指不定会……万一她出点事,那孙儿以后也没指望了,您到时就放弃孙儿吧!”
这是什么痴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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