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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未知的险路,而他们又没有安全可退的后路,含玉深知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试着赌一把。
她回到洞穴,在地上拾起一把石子藏在身上,然后双手摸着密道的两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走几步就往前扔一颗石子,听声判定前方是否有坍塌之处。
含玉走了十余步,却发现身后之人并未跟来,她回头喊道:“你不跟我走吗?还想在这儿等着你那些侍卫军来救你吗?你别做梦了,他们连神庙都无法靠近,更别说进来救人了,如果不想被冻死在这儿,就随我前来。”
“你就这么肯定这条密道是通往山下之路吗?”
“那是自然,如若不是,那你告诉我这挖凿密道之人是从何而来?”
含玉既庆幸又感慨,庆幸的是他们歪打正着发现了这条密道,感慨的是这条密道竟然是安全的。那些人定为了盗取神像才会以身犯险,挖凿出这样一条险路。
这些人也是为了钱财和利益连死都不怕死!他们根本不了解雪山的地势,居然也敢随便挖盗洞?殊不知有些地方是挖不得的!轻则引起小规模的塌陷,譬如我们刚才掉落的洞穴;更甚者则会引起严重的坍塌,甚至还会造成常年积雪的御龙雪山发生雪崩。
到那时,莫说这些盗神像的外族人会死在这山体之中,就连他们整个守陵族落都会被淹没在雪崩之下。
殷景龙虽然对她的话半信半疑,但目前也无别的出路,他只好摸黑跟在含玉的身后,两人就这么一步一步地从这条迂曲的密道走了出来。
果然如含玉所料,密道顺着地势一直往山下蔓延,出口便是山脚下冰湖旁的一处密林,而含玉和夫君阿江两人建造的小木屋就坐落在这处密林之中,离冰湖也不远。
她终于看到了生的希望,欣喜若狂地朝着小木屋的方向奔去,却将手臂受伤的殷景龙落在了密道里。
殷景龙站在密道底部,抬头仰望着那一米多高的地面,暗骂道:“这女人该不会拿了他的玉章之后,想把他丢在这荒山野岭不管吧?不明白兄长怎会爱上这种自私自利的女子?”
无奈之下,他只好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试图从密道爬出去,不料没过多久,含玉又折回远处,还带来一根粗麻绳,扔下去给他。
“你你还知道回来救本王,算你还良心未泯!”
“少废话,不找根绳子,单凭我一介弱女子之力,怎么能拉得动你这个猛壮男子?”
殷景龙将麻绳绑在腰上,双腿蹬在密道内凹凸不平的墙壁之上,上面的含玉废了好大劲儿才把他从密道里拉上来。
来到山脚下的密林时已是后半夜,临近天亮时分,暴风雪比前半夜有了些,但两人衣衫单薄,出了密道之后更觉冷风刺骨。
殷景龙将腰间的麻绳解下,又把身上那件唯一能够御寒的蓝褐色狐皮毛裘披在了含玉的身上。
“你……”
“阿玉救了本王,本王自然也不能薄待了你。”
含玉一时之间分不清他这个举动的真实目的,但披上狐皮毛裘后的身子的确暖和了不少。既然是他主动给的,那她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管他好意还是坏意,先穿上御寒再说。
“前方就是我和夫君搭建的简陋木屋,眼下天还未亮,这风雪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王爷若不嫌弃,可随我前去寒舍避寒。”
来到她那间寒舍时,殷景龙在木屋的门外驻足半晌,呢喃自语着。
“兄长自幼在王府里锦衣玉食,如今为了一个异族女子竟愿屈身于这麻雀之地?看来他不仅是武功废了,这脑子也摔傻了。”
正拿着扫帚清扫门前积雪的含玉听见他的嘲讽声,毫不留情地回怼他:“麻雀之地又怎么了?阿江可不像王爷这般挑剔,况且这还是我和他一根一根木头亲手搭建的婚房。王爷若不愿屈身于此,那您就在外头自行寻找避风之所吧!我们的寒舍装不下您这尊大佛!”
她奋力将檐下厚厚的积雪扫下,由于动作幅度过大,散落的积雪溅在了殷景龙的袍服之上,积雪粘在衣袍上,半融的雪水渗进衣襟,直叫人冻得发抖。
殷景龙一脸不悦,大手拂去胸前交领旁那似盐般的雪粒,越过含玉,大步流星地跨进木屋。
进屋的那一刻,他懵然一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铺着大红绸缎的木架床,绛色的帷幔和纱帐笼罩着这张简陋的小木床,床上的被褥和枕头依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原处,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转头一看,窗前的圆桌上还放着未饮完的两盏酒。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弧度,见含玉扫完积雪后回到木屋,冷得跺脚时,他突然讥讽道:“你和兄长当真是夫妻么?这就是你俩的婚房么?”
“那当然了,若不是中途遇见你们这些盗贼,现在的我和夫君一定过着男耕女织、相敬如宾的婚后生活。”
殷景龙走近木床,一把扯下那碍眼的红纱帐,又端起酒杯闻了闻,“被衾尚齐,温酒已凉,郎君失踪,空留娇娘独守空闺,看来你和兄长之间,是既无夫妻之名,也无夫妻之实啊!”
言罢,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床边,又直直地躺在她的婚床之上,闭眼休憩着。
含玉气愤骂道:“你扯我床帐,又躺我婚床作甚?我和阿江的闺房之事轮得到你管么?你给我起来!这不是你该睡的地方!”
“什么闺帏之事?你看清现实吧!他根本就不爱你,否则怎么可能与你在一起三年之久,却一次都没碰过你的身子?本王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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