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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偏殿因主子失宠,内务府每月送来的例银、炭火是越来越少。
此刻一群养尊处优的女人们僵持在这,却一点暖意都没生出来。
梁贵嫔这番话说得绵里藏针,大概意思是:
安宁这脾气都是皇上宠的,你确定要说她成何体统?而且我自己都不舍得打骂的心肝,你凭什么指手画脚?再说你翊坤宫高贵,但我长春宫也不差,今夜再闹谁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所以干脆别冤冤相报何时了了。
德妃说是四妃,但却有宠无权,仗着自己四妃的身份收拾一个官宦小姐绰绰有余,但是要收拾梁贵嫔,那还得先问中宫沈凌波——德妃自然不愿。
况且人家梁贵嫔成天笑嘻嘻的,自己人缘就够好了,安宁安顺两个丫头还没事就往坤宁宫跑去讨点心吃。
安宁活泼嘴甜,安顺乖巧会撒娇,一口一个“母后”一唱一和地把沈凌波哄得心花怒放的。
所以德妃就算告了这状,也不一定能捞着好。
“既然是我姐姐冲撞了德妃娘娘,那岂有让别人道歉的道理?”赵玉珠面色含笑,眉眼弯弯却暗藏尖锐,“德妃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今日的事情算我们赵家鲁莽了,改日家父与长姐必定带礼登萧家大门致歉。”她悄悄递了个“安心”的眼神给赵明珠。
刚搬出长春宫,如今又把赵家搬出来。
德妃不愧是吃素的,果然就这么算了。
“梁贵嫔和赵二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本宫还能如何?”德妃吃瘪,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小霞,咱们惹不起,躲总行了,回宫!”
见德妃走了,安顺上前关心赵明珠:“姐姐,您没事吧?”
赵明珠摇摇头。
梁贵嫔也松了口气:“她呀,正是方兴未艾的时候,你好端端的,怎么惹到她了?若不是安顺的奶妈路过翊坤宫听见声响,回来通报,我们都赶不过来。”
赵玉珠却注意到软榻上背对着所有人,独自呆的云袖。心中不免疑惑:
以前父亲和姐姐都说,送了个国色之姿的美人入宫,今日亲眼一见,怎么跟黄花菜似的?
赵明珠还心有余悸,有些担忧道:“去长春宫说吧。”
“长春宫就住了我一个,你放心说吧。”回到长春宫,梁贵嫔给赵明珠倒了杯安神茶压惊。
赵明珠叹了口气:“收获到是有,但弊大于利——和云袖的情分基本上断了。”
“怎会如此?”赵玉珠颇有些吃惊。
赵明珠将方才翊坤宫的一切娓娓道来。
听完后,众人都沉默了一下。
梁贵嫔看着同样一脸凝重的两个女儿,忽然庆幸她俩都是姑娘家。
“二皇子的确从小就出类拔萃,意外坠马死的那年还没束。别说德妃自己难受,当年我也是跟着哭了两天。”说到这个孩子,梁贵嫔语气也带了些伤感,“但说是太子害的,我就不信了。太子生母的母族都没个善终,自己也小小年纪就被丢在冷宫,他哪来的能力谋害永执?”
安顺也说:“三哥对我们很好,我觉得他不像这种人。”
都在说燕彻执的好话,赵玉珠在一旁一脸傲娇地不屑——还对求亲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真真假假,只有太子自己知道是不是他做的。”赵明珠开口,“如今最要紧的,是云袖、德妃和顾较都打定了主意要和燕彻执火拼。顾较不知所踪,云袖的精神状况也堪忧。这……唉。”
“赵大人那边,没有对策吗?”梁贵嫔皱眉,她一辈子没和谁红过脸,现在对这么复杂的事情更是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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