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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权压迫呀!”紫灵摇摇头,“世子自然放弃了,不了了之了。”
毕竟没有实证过的消息,沈桑宁只信一半。倘若是真的,那裴如衍的缺爱,倒也是有迹可循。
沈桑宁坐到庭院里的摇摇椅上,打断紫灵还想八卦的心,“差不多时辰了,你去请他吧,就说……”
琢磨一会儿后,她继续道:“就说我亲自下厨,感谢他今日陪我回门,若他不来,我就把他今日骇人听闻的言论告诉婆婆。”
裴如衍对于子嗣的想法,虞氏一定不知道,若是知道,绝不会纵容他。
今晚,裴如衍必须来这鸿门宴。
“不是,奴婢刚才这些八卦,”紫灵惨着一张脸,“主要想表达的是,国公府的人都不是善茬呀!您才刚过门,奴婢是真怕……”万一被发现,她们主仆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沈桑宁看紫灵怕得要死,冲着紫苏招招手,“你去吧,尽快啊。”
太阳落下,天黑得很快。
没一会儿功夫,公府的廊道上就点满了油灯。
紫苏赶到书房时,才听说世子还在主母院里,一直未归。
于是调转方向,步履匆匆朝荣和堂而去。
荣和堂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站于两侧等候差遣的丫鬟屏声静息,纷纷低着头。
虞氏目光凌厉,“衍儿,你该知道,媳妇把岳母牌位带回夫家这种事,从无先例,你若执意如此,就让沈氏来见我!”
裴如衍掩在袖中的手紧握,“母亲,这是我的意思,亦是我的责任。”
“岳母无子,作为女婿,我该担起为人子的责任。”
“岳母被伯府所弃,倘若岳母还在人世,也该将她接入公府,老有所依,而岳母早亡,入我裴氏祠堂又有何不可?”
他站如松柏,笔直挺拔,决意不会退让。
宁国公连喝三盏茶降火,终是听不下去了,横眉一撇,“不可!原则规矩不可改!”
裴如衍朝宁国公望去,“敢问父亲,这是规矩,还是家规?”
“这是规矩,也是家规。”宁国公高声道,气势十足。
裴如衍却并不退缩,他缓慢而深沉地说道——
“规矩,有了人情,才算家规。”
“缺了人情,便是律法。”
他声音低沉却无比有力,气势未被压制分毫。
话音落,茶盏被重重地投掷在地。
一道尖锐的碎裂声后,茶水淌了一地,溅湿了裴如衍的衣摆。
宁国公恼火着,脸色铁青,“你真是,长大了。”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服父母的管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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