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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时作岸干了一天,人都累趴了。凳子腿翘起来,他把腰靠在後面一排的实验桌上,试图缓解腰部的不适感。
自打年过二十五开始,他就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如前些年了。
具体表现为,上完一天班腰痛脖子痛,只想躺在床上休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遇上加班十分钟能打二十个哈欠,体能比起单位新来的小年轻要差得远了。
偏偏干他们这行的不是在实验室里长时间埋头工作,就是跋山涉水在场地里测量数据。
为了让自己还有安享晚年的机会,他才会一直住着小破筒子楼,将每个月大半的工资存进银行账户。
这会儿连续工作将近十个小时,眼睛涨得难受,颈椎也像被人掰断了一样疼痛难耐。
老林陪他一起扛了六个小时,後面身体实在受不了了,才找了把椅子在旁边小躺下。
剩下的活只好由时作岸一个人硬撑着干完。尽管另外三人全程守在他面前帮他递东西,记录和整理数据,但长时间高集中度工作下来是个人都受不了。
太累了。
终于结束,他尝试通过转动脖子的方式缓解,忽然,一只温暖的大掌覆盖在颈後的皮肤,轻轻地丶有节奏地揉捏起来。
“辛苦了。”
他声音温柔,像把人放在摇篮里哄着般,倒是给在场所有人激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肆飞速将手搭在宋子桥的肩膀上,拉着他往门口的方向走:“咱们去看看老林吧,他是不是都睡熟了。”
刚才怕老林睡得不舒服,几人特意给他开了间旁边的实验室休息。
反正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宋子桥瞅了眼腕表:
“好啊好啊,夏哥,那我们也去隔壁睡一会儿,十一点半出发,记得叫我们!”
说完,两人立刻推门出去,像是一秒都不敢再在屋里多呆,生怕破坏了暧昧的氛围。
时作岸盯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被压榨完还没跑呢,他俩先跑上了。”
他擡手指了指被小心合上的门与门後宋子桥谄媚的脸,看似指责,但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
拿起桌子上的水瓶大灌了一口,斜靠在椅背上,享受着夏奡的服务。
月光将两人的侧脸映在墙壁上,温柔惬意。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出发前的三个半小时这间实验室里都只会有他们两个人,正适合解决一些积累许久的问题。
时作岸率先开口打破安静。
“你早上到底为什麽一个人突然跑出去?”
“……”
本来好好当着自己的按摩小工,没想到时作岸突然发问,夏奡被吓一跳,一不留神手下力气陡然增大,竟然在手下白净的皮肤上留下一大片红痕。
时作岸被痛得“嘶”了声:“我靠,你就算不想回答也别故意伤人啊!”
夏奡以为伤到他,慌忙凑近观察红肿的范围,却被时作岸躲开。
手悬在半空,尴尬不知该放在哪里。
生气了吗?
所以连碰都不让他碰了吗?
他不知所措收回胳膊,落寞地垂着头,额前的头发挡住视线,不敢听接下来的审判。
可接下来时作岸的反应根本没他想象中的那麽糟。
甚至只是开玩笑道,“你别动它,这我必须留着找医生鉴定一下,绝对达成轻伤一级,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他说得太夸张,好像夏奡真对他下了死手一般。
被枉告的按摩小工何其无辜,埋怨他重拿轻放,故意吓人:“如果轻伤一级,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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