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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邦头目。
这一切都是因为哥谭教会了他怎么做人。
哥谭教会了他这个世界究竟有多残酷,有多无常,用痛苦、贫穷和无助浇醒了他,告诉了他:如果他想要出人头地,如果他想要过得体面,如果他想支持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过上正常人该过的生活,那么他就得踩在别人身上前行。
这是唯一的出路,最快的捷径。
“沃克先生!”跑过来的小混混喊他,“我们凑够数目了。”
格雷厄姆扭过头。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人隐晦地松了口气,纷纷活动在刚才的寂静中僵直的身体。
一辆货车缓缓地倒进巷道里,车厢打开。这是利亚姆“幸运”奎恩帮运送的“货物”,但格雷厄姆没有亲自上前查看。他瞟了一眼身边扛着棒球棍的手下,后者心领神会地凑过去,点了点车厢里的人数。
“一个,两个…”棒球棍低声数着,“十个,齐了。”
小混混讪笑着,准备拉上车厢门。但棒球棍拍开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着什么急。为什么这里有个瘦弱的女人?”
“这也没什么区别……”
当然是因为他们要求的货物不好找。小混混腹诽着,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他不知道利亚姆“幸运”奎恩帮非要身强力壮的人用来做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但哥谭哪来那么多体格恰到好处的年轻劳动力!
一开始他们抓的是流浪汉。没有人在意他们。但流浪汉内部也有交流渠道,被抓走几批人之后很快警惕起来,发挥他们最擅长的东躲西藏技能…接着他们招工,雇人,想尽办法,甚至绑架深夜下班的职员;再这样下去,哥谭警局的失踪案件又要堆到天花板那么高了。
倒不是说他们在乎。而是每个人都知道哥谭的一点点最轻微的风吹草动都会引来蝙蝠们的关注。
蝙蝠们永远在关注。
“那个女人多高?”格雷厄姆出声。
“大概…有他这么高。”棒球棍在那小混混的头顶比划了一下,后者龇牙笑了笑,不敢抗议。
另一辆货车从巷道口开过。那是另一批交货的,大概已经清点完毕,运往目的地。格雷厄姆看了眼暗沉的天色,估计已经接近晚餐时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这样吧。”
他着急回家吃饭。今天是薇洛一周一次回家的时间。
小混混松了口气,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他嘴里刚冒出几句奉承的话,棒球棍就拎起他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低声警告他下次不可马虎。黑邦的司机坐进驾驶座,车厢门被其他人合力拍上。
咚!
格雷厄姆刚刚抬起的脚步又放下了。
“什么声音?”
咚咚咚!
似乎是车厢里传出来的声音。其他人面面相觑,棒球棍暗骂一声没眼色的笨蛋,把他们扯到一边,拉开车厢。
“是那个女人醒了。”他回头给了小混混一巴掌,“你怎么办的事?”
格雷厄姆不耐烦地喷了一下鼻子,“让她再睡过去。”
棒球棍挥了起来,但出乎他的意料,车厢里的女人并不是为了逃脱而挣扎,而是想方设法地蹭下了嘴上的胶带。
“沃克先生!”她大喊,“是不是格雷厄姆沃克?!薇—唔唔唔——”
棒球棍的手比脑子更快地扯回那块黑色胶带盖住她的嘴。他被叫到名字的老大忽然眉头一拧,那块皱纹狠狠地夹了起来。
“慢着。”
格雷厄姆走了过来,把他扒开,自己往车厢里看。他差点没认出那人是谁,但当他认出那是妹妹所在学校的老师之后,他脸上的皱纹立刻夹得更狠了。
薇洛似乎挺喜欢这个老师。格雷厄姆盯着挣扎的女人看了一会儿,手下扛着棒球棍站在一边,不知道还要不要再挥下去,最后干巴巴地说,“呃,老大,她看起来有话想说?”
沉默。格雷厄姆有点想装作没看到,因为他不想向心思狭窄的奎恩解释为什么这一批少了一个人。但在短暂的心理斗争后,“薇洛可能会难过”在格雷厄姆心里占了上风,他伸手揭开了格林女士脸上的胶带。
“薇洛!”她爆发出喊叫,“她在——”
格雷厄姆的瞳孔骤然缩小。在格林女士喊出那个他不敢相信的结果之前,他已经从嗡嗡的耳鸣中听到哥谭无情地宣告他恶行的后果。
薇洛在另一辆车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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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薇洛?”棒球棍满脸困惑地嘀咕。
小混混已经猜到了什么,心虚地往后退了几步。今天他们抓不到人,随便打晕了一对走在街上的姐妹凑数,分开藏进了两辆车里,指望帮派成员检查得没那么仔细。但现在看来……
他刚退后几步,头顶袭来的一股拉力忽然把他拽了上去。蹲在屋顶的一颗红色头罩一手拎着绳,一手和他打了个招呼,“嗨。”
“哈?”
小混混晕乎乎地移动视线,瞧见他饱满胸肌上印着的一枚红色蝙蝠。紧接着,红头罩拎着绳索的手干脆利落地一松。
“啊——”
绳索纷飞的呼啸声被自由落体的尖叫声盖住。绑在小混混两脚之间的绳索及时阻止了他用自己的脑袋攻击混凝土,但对于他受到的惊吓无能为力;被倒吊在滴水兽下的小混混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义警的身影在屋顶之间一闪而过。
“是红头罩!”
□□手下们顿时一团乱。枪声大作,而本应该在此时喝令和统领他们的格雷厄姆沃克一反常态地揪出驾驶座的司机,一脚狠踩油门。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吱嘎响起,几发橡胶子弹从屋顶上旋转袭来,遇袭轮胎立刻哀哀地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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