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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李明艳的声音更低了,宛如蚊蚋,还带着一丝明显的犹豫和挣扎,仿佛在揭开一个埋藏更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的秘密,“在和王明光那次之前…大概…大概五六年前吧…”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我还和李志明…有过一夜情。”这个名字被她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生涩感,仿佛隔了多年的尘埃。董丽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瞳孔里闪烁着难以置信和更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好奇。李明艳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继续低声诉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那时候…我因为家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正和谷军闹分居,心情特别低落,觉得人生都没什么光亮了,前路一片灰暗。李志明…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的情况,跑来家里看我,陪我聊天解闷。他那时候…很会开导人,说话也风趣,总能逗我暂时忘记烦恼。”她的眼神有些飘忽,陷入了那段灰暗却又夹杂着一丝异常温暖和叛逆的回忆里,“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哗啦啦的,外面世界一片模糊,仿佛整个城市都被浸泡在了水里。他留下来陪我喝酒,说是借酒浇愁。我们都有点醉了,情绪也上来了…说着说着,心里的堤坝就决了口,就…就生了关系。”她稍作停顿,补充了一个更关键的细节,仿佛这样才能解释清楚那晚的非常态,为自己的行为寻找一个合理的注脚:“你可能不太清楚,李志明…他比我小整整十五岁,那时候我才四十,他不过二十五,正是年轻气盛、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像一头莽撞的小兽。”
“明艳,除了王明光,李志明,谷军,你还和谁做过?”董丽娜趁着她停顿的间隙,身体前倾,迫不及待地追问,声音里充满了挖掘到底的决心,像一只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猎犬。
李明艳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带着点自嘲的笑容,仿佛在审视自己那不算丰富但也绝不单调的情感史。“还有我们学校的一位老师。”她终于说了出来,语气平淡,却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描述这一段更为隐秘的关系。“说到底,我在这方面…观念可能比较开放,但实践上…也就这几次。不过我和学校那位老师只做过一次的事情,到现在谁也不知道,就像从未生过。”她抬眼看向董丽娜,眼神坦诚,带着一种“我都交代了”的释然,“说起来,我这种观念,多少还受了你的影响呢。你以前就总说,女人要为自己活,要享受生活,不能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死…你呢?你经历过的,应该很多吧?我可都把老底交代给你了。”她巧妙地把问题抛了回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反击。
董丽娜脸上掠过一丝得意又神秘的笑容,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她摆了摆手,含糊地答道:“哎呀,你知道的,我嘛…就那么回事,瞎玩。”她显然不想多谈自己,立刻把话题拉回李明艳身上,好奇心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快接着说李志明!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细节,我要细节!”她压低声音,带着怂恿和鼓励。
李明艳轻轻点头,知道今晚是躲不过这场“坦白局”了,于是继续回忆道,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仿佛怕被第三个人听了去:“李志明…他和王明光,甚至和谷军,都完全不一样。他很直接,甚至有点…莽撞。没什么耐心做前戏,动作也有些粗鲁,带着年轻人那种不管不顾的、近乎掠夺的劲儿。”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一些并不十分愉悦的细节,语气里带着一丝客观的评价,而非抱怨。“我记得…他几乎是把我按在沙上的,吻得很急,很用力,甚至有点弄疼了我,手在我身上也不太温柔,有点横冲直撞的感觉,像是在急于探索和占有。整个过程中…他话很少,只是偶尔出一些沉闷的喘息,更像是…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宣泄和征服。整个过程很快,他满足后,就翻过身,没多久就睡着了,呼吸变得沉重均匀。留下我一个人…在黑暗里,听着窗外似乎永不停歇的雨声,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呆,直到天色微明。那之后…我们都很尴尬,再也没提过这件事,默契地选择了遗忘,好像那晚只是一个共同的、不愿回忆的失误,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里带着岁月的沧桑和一丝释然,仿佛在说“都过去了”。“说实话,从我在四十岁左右,开始和谷军就不带避孕套了,因为觉得年纪大了,不太可能怀上,也存了点听天由命的意思。也确实,那几年从来没有怀上过,我也就更加确信了这一点。在我和王明光生性关系之前,我不是和李志明也生过性关系吗?那之后,第二个月我的月事也正常来了。所以我和王明光做那事的时候没有做任何避孕措施…”李明艳的语气变得异常肯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推断,“所以当我现自己怀孕时,推算时间,我真的很确定就是王明光的孩子。因为只有和他那次…我才真正感受到了那种…那种身心交融的亲密,身体也有很不一样的反应,像是被唤醒了。而且,时间上也完全对得上,严丝合缝。”
“怀孕后…那时候我纠结了好久,心里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一方面觉得对不起谷军,虽然我们在分居,毕竟法律上还是夫妻;另一方面,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明光,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这个孩子。”李明艳继续说道,眼神里流露出当年的彷徨与无助,那段日子显然并不好过。“是王明光…他知道后,态度非常坚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天天给我打电话,嘘寒问暖,还不远千里从瀚州跑到我工作的雅江市,风尘仆仆地找到我,说他愿意对我和孩子负责,说他追了我三十多年,不在乎这孩子具体是怎么来的,只在乎能跟我在一起,给我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我看着他风尘仆仆、眼眶深陷却又眼神诚恳坚定的样子,再摸着已经有点显怀的、微微隆起的肚子,想着孩子不能没有爸爸,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心一软,就像被温水泡开的海绵,就答应跟他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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