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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会儿,身边裴为经凑上前为他说明。
“这位便是此案行凶者洛陈,也就是洛三子。”
说着上前在他后颈上狠掐一下,昏迷中的洛陈一下子醒了过来。
“殿下有什么想问,现在即可问询。”
那刚刚醒来的少年,看着眼前的一席白袍没有分出来是谁,大叫着挣动身上的锁链。
“我不是都说了吗?为什么还绑着我!我父亲正在想办法救我出去,骆阁老也不会不管我的!你们现在还不快快放开我!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在这受的苦,一定要扒了你们的皮!”
看他如此中气十足,寿王偏头向裴为经一挑眉。
“看来没动什么刑啊!还如此张狂。”
裴为经一滞,垂着脑袋低声回。
“用刑不多便都招了,后来再用说的也都是一样的。”
在朝为官,他也深谙官场之道。洛家是太子的人,此番就算捅个天大的娄子,只要没人来问责,人是不能用大刑的。
不是他见风使舵,实在是这当今朝廷就这个样子。
你若不和别人一样随风倒,那便是直挺挺的站在墙头上,那时两边人都会看见你这个骨头硬的,必定会一齐压上来磋磨,那时候活都活不下去又谈何治国抱负,谈何公道呢?
他本以为这次也同之前一样,只是走个过场便放出去,谁想到这次陛下竟然把久不出府的寿王给派了过来,但就算他出来了又能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吗?
太子强势霸道,寿王恐怕没有实力与他抗衡,到最后也还是换个名头放人罢了。
他低着脑袋不敢看他,很明显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对。
寿王也知道朝堂里这些人都是个什么模样,但裴为经是父皇单指给他的,想必不是和太子一派的无能之辈。
他轻笑了声,问了几句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裴大人难道就不好奇这马瘟是怎么传到京城来的吗?若是他真一无所知,也不会拿马鞭去教训人吧?趁手的工具多不胜数,怎么就正好拿的是带着勾刺的马鞭呢?”
说着眼神已经转到了洛三子身上。
洛陈被这人接连的几个关键问题吓得胆寒。
被抓来之前父亲再三叮嘱,叫他绝不能透露病马之事,因此他硬是扛过了一轮刑也没说马的事情。
他死死拧着眉,盯着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
他到底是谁啊?怎么来管大理寺的事?
“你是哪个?这里是大理寺,就算是越尚书请来的也管不着人家大理寺审讯吧?”
脑子动的倒是快,只可惜这寿王殿下自回来就没出过门,倒怪不着他不认识。
裴为经不动声色的观察寿王神情,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要他继续用刑,将马瘟的出处给逼问出来。
但其实不问也可,毕竟瘟病出在马身上,只要去他府上找一找便知道到底有没有病马,案子自然就可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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