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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居堂洗了把脸回来,就以学校里突然有点事,他不得不回去协助导员处理问题暂时离开了。
从这里回学校也不远,裴居堂直接打了车过去,但他觉得自己情况有点糟糕不得体,于是又给何权青发了条短信,说自己没那么快到,要辛苦对方多等一会儿。
裴居堂不是从正门回学校的,他抄了近道回宿舍,宿舍里这个点没什么人在,他火速去洗了个澡,又忙中有细的将自己打理了一遍才匆匆出门去。
从宿舍到校门口也没多少路裴居堂一会儿走快一会儿走慢的,实在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有点害怕再上演一次那晚在桥头的剧情。
裴居堂还没出校门口,就先看到了站在外边的何权青,那是一道依旧吸睛的身影,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何权青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人现身了,他将揣在外套里的两只手拿出来,向前走了两步。
“让你久等了。”裴居堂不太自然的说,“刚刚在忙。”
何权青摇了摇头,“不久……我没耽误你忙吧。”
“不耽误,我忙完了才出来的。”
“那就好。”
其实两人也就一个月没见而已,还真谈不上什么阔别已久,但那股莫名尴尬的僵硬感就好像拧成一根绳子似的,将两个人不得不缠在了一起,想逃又逃不了,要靠近又别扭。
他们又不是绝交了,也没说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话,关系也不该这么尴尬的,怎么就……
“你找我有什么事来着?”裴居堂看了对方一眼,又立马垂头下去假装看了下表。
何权青目光在面前人身上光速扫了一遍,确认人还是好好的以后,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没,没什么事,顺路就来看看了。”
“哦,怎么突然跑这么远出来?”
“来看人,看以前的同学,他结婚。”何权青努力把谎话说得确有其事,“昨天结的。”
裴居堂半信半疑的,但是也不打算去追究真假了,“这样……”
“嗯。”
这对话实在有点难以继续下去,两个人心里压力巨大,何权青也是挺艰难的才憋出一句:“要不去吃个饭吧,我明天回去了。”
“啊,嗯,行啊。”裴居堂咽了咽口水,“我请你吧,你难得来一趟。”
何权青点头说好。
裴居堂看了看四周,一时也想不到要带对方去哪里吃饭吃什么好,他记得上次杨光说过有个涮肉馆子在附近好像,于是便试着带着人去找了找。
好在上天没有为难人,裴居堂很快就找到了那家馆子,这个点也不是饭点,一进去就位置坐了。
服务员过来各自给了他们一张菜单,两人沉默着选完了菜后,桌上又只剩他们两人了。
面对面的坏处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低头吧那太刻意,抬头了又不免要对视一轮,裴居堂脖子硬梗着,只能偶尔假装看看店里环境掩饰尴尬。
僵持了大概两分钟,何权青才终于酝酿出一句话来:“北京西站……离这儿远吗。”
“不怎么远,十一二公里吧。”裴居堂一开始太紧张了说话有点快,他咽了口唾沫放平语气,又说:“你准备坐火车回去?”
“嗯。”何权青点头,“这两天都没有直飞回去的航班。”
“坐火车也行,就是有点久。”
“还好,不用换乘的话,27个小时就到了。”
“尽量买卧铺吧,轻松点。”裴居堂完全是无话找话了,他觉得这个建议完全没必要说出来,这话听起来太多余太傻了真的。
何权青手里拿着一个牙签桶,目光基本都在这牙签桶上里打转,“应该买得到,票挺多的。”
“还是早点买吧,过节出行人多。”
“那我今晚过去看看。”
“你住在附近?”
“是,在鼓楼大街那边。”
“哦,那边也挺近的。”裴居堂心想就这样,就聊这些有的没的就够了,否则话题太容易聊死了,“你不多玩几天?北京景区挺多的。”
何权青好像也放松了下来,他把牙签桶放了回去,终于敢往对面看了,“没有假期了,站里要开工了。”
“哦,我好像听我爸说了。”裴居堂把桌子上的碗筷挪了个位,让服务员把菜摆了上来,“最近挺忙吧。”
“是多忙了一点。”
铜锅和菜品都上好以后,两人去打了个蘸料碟,裴居堂主动分享了比较好吃的配方,何权青之间的气氛又得此缓和了一点,对话也没那么过分生硬了。
有了食物分散注意力,二人整体都自然了很多,裴居堂问对方吃不吃得惯,何权青说挺好吃的。
“你来我真挺意外的。”裴居堂牵强笑笑。
何权青也笑,“不耽误你就行。”
“耽误不至于,又不是上高中那会儿,大学没课的时候很闲的,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住学校里吗?”
“嗯,基本都住宿舍,没人走读。”
随后何权青又问了些关于大学生活的问题,问得挺中规中矩的,裴居堂回答起来也轻松,
要保持这种自然而不亲密、熟悉却不尴尬的关系其实也不难,就是不用说太多掏心窝子的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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