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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还是半信半疑的样子,穆杏儿嘴角抽了抽,干脆拉着她到了走廊上,附身往下之去。“喏,我没有看错吧,就是那个人。”
穆温染眯了眯眼,定睛看去,果然是景慕梵。
此时他正一袭贵公子的打扮,一个人坐在席位上喝着小酒,面色惨然凝重,仿佛有极重的心事。
“我先下去看看情况,你在这儿等着。”穆温染凝神看了一回儿,随后整了整衣衫,嘱咐穆杏儿继续看账本,就匆匆往楼下去了。
穆杏儿也乖巧地准备会账房看账本去,却不料原本已经消失在楼梯尽头的穆温染突然又探出了一个脑袋,对着她一阵挤眉弄眼。
“一会儿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先看账去。”说完就闪身下楼去了。
楼下,景慕梵正拿着酒杯,一口口地品尝着这苦酒,心情十分复杂。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并且私下里找人询问过,穆杏儿穆温染与郑婉晴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没有所得,可是他很清楚地认识到,必定是郑婉晴做错了。
虽然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这深宫中,除非有些消息被皇帝明令禁止,不允许肆意传播。
若不是皇家丑闻,还能是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他再次苦笑一声,手紧紧捏住了小巧的酒杯,酒杯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松了松力道。
“殿下,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儿喝酒了?”真当他内心烦闷愁苦之时,耳畔突然传来那声他日思夜想的声音,以至于他一时间竟然没有回过神来,只愣愣地看着酒杯里泛着波澜的酒,就好事他的隐隐动荡的心绪。
“温染?”他飞快地回头,看向穆温染的眼中满是欣喜,立即激动地放下手里的酒杯,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穆温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呃,太子殿下,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只是杏儿说你这几日都出去有事,我大约是见不到你了。”
穆温染点点头,在他的准许下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几日你出门是做什么去了?”
“研究了一些新玩意儿,不过是解乏去闷的小东西,不知道太子殿下能不能看得上眼。”
穆温染狡黠一笑,抬起手招呼不远处正在招待客人的桂妈妈。
“桂妈妈,你过来一下。”
“哟!你啥时候回来的,也没和我说一声,我说这楼上账房里的楼板儿怎么今天响得这么不安分。”
桂妈妈瞧见穆温染也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笑眯眯地往这边儿走来了。
这几日穆温染不在,账目又骤然增多,她无奈之下也只能跟着穆杏儿打下手,虽然那些数字着实有趣,但她精力有限,还得打点店里的生意,早就叫苦了。
此时瞧见穆温染回来,简直是心花怒放,唤着她的名字和亲祖宗似的,也没了那些拘束。
穆温染倒是无所谓,反倒是她身边的景慕梵微微皱起了眉头,略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桂妈妈。
“先不说这个了,等会儿我好好和你解释解释,我那几日让你帮我养的蛐蛐儿怎么样了?拿出来我瞧瞧。”
“我的小祖宗,你该不会是要拿那蛐蛐儿给太子殿下玩儿吧!这可使不得,万一被咬着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桂妈妈一听穆温染的话,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表示这样不行。
“无妨,她研究出来的那些稀奇玩意儿总是有趣得紧,拿出来让我瞧瞧,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与你们无关。”景慕梵摇摇头,示意桂妈妈赶紧去把东西拿来。
桂妈妈无奈,毕竟人家太子都已经发话了,她还能不从么?
趁着桂妈妈转身离开的空当,景慕梵略一沉默,突然发问。
“你的手下对你似乎并不是很敬重。”
“敬重?若非你牢牢掌握住对方的死穴吃透了对方,敬重又有什么意义?”
穆温染满不在乎地一笑,低下头来,心中暗暗嘲讽。
在皇宫中多的是表面真心的人,但是不管是哪一个,总比不上经济来源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的桂妈妈,也不如和她有着血亲关系的穆杏儿。
是么?敬重原来如此不值一提。
景慕梵心中暗暗一惊,将她这话在心里仔细琢磨着,几番盘习,总有不同的体会。
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两个草编织成的笼子,老远地就能听到里面唧唧唧的虫鸣声。
皇宫里的草坪都是匠人们精心打理的,别说是蛐蛐儿了,恐怕连一条蚯蚓都很难发现,这小东西只有在夏天的夜里,景慕梵住在自己宫外的府邸中时,才听到过它的叫声。
桂妈妈小心翼翼地将这蛐蛐儿放在了桌子上,透过竹框,能很清楚地看到里面那或黄或绿或两种颜色互相掺杂的小虫子。
“可是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来喂食的?”
“当然了,你给我的法子,我一条都不敢拉下,你看看这些小虫子,被我喂得膘肥体壮的,绝对是打架的好手。”
桂妈妈喜形于色,得意地将其中一只笼子打开,刹那间,里面的蛐蛐儿就蹦跶了出来,在桌子上四处打量着,十分警惕地唧唧叫唤着。
“你要用这小虫子来干什么?”景慕梵好奇地凑近了一些,想要仔细看看这蛐蛐儿和别的蛐蛐儿有什么不同。
这样乍一看,确实要比他见过的体型大不少。
“我今日教你一个游戏,斗蛐蛐儿,不过你可得拿些彩头来,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咱们只小赌一把。”穆温染说的神秘,将剩下的那些小竹筐都递给了景慕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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