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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道云渝揣崽子后,彦博远就不要钱的给他堆补品,厚着脸皮,还去谢期榕那坑了不少好东西。
云渝在村子里的时候,听妇人说哥儿产子后需要羊奶喂养孩子,他便以为哥儿不会分泌乳汁,听了岳婳的科普才知道,村里哥儿不泌乳汁,是因为营养不足,普通人家不会精细养哥儿,儿时吃不饱饭是常事,就是妇人的奶水都少,何况哥儿。
云渝当时没多想,奶娘也是一早和彦博远敲定的,等到了胸.前胀痛的时候,还没发觉问题的严重性,红着脸,去问岳婳有什么法子缓解,对方给了他一个玄妙的眼神。
总而言之,云渝补过了头,便宜了彦博远,彦博远狂喜,天降喜讯。
“要帮忙吗?”彦博远吞了口唾沫,话都说不利索,这事常干,但都是在床榻间围着纱幔,今天站着在外间,还是头一遭。
就很激动。
云渝察觉到头顶不容忽视,宛如实质的视线,低低嗯了一声,几不可闻。
彦博远眸色一暗:“那你转过来。”
云渝不说话了,衣料滑动的窸窣声传来。
轻轻的“吧嗒”一声,接着就是吞咽,间或夹杂一点低低的呜咽。
说着“别咬”“轻点”的话……
娇柔的讨饶、粗嗓门的哼哼。
绕梁缱绻,余音不绝。
…………
吃饱喝足,彦博远不忘记正事,继续给云渝擦头发。
云渝脸蛋通红,身上衣服已然换了一身,在彦博远的软磨硬泡中,后颈处多了一条青璧色的系带,垂坠入衣襟内的尾结,做成青竹叶的样式,与正面的青竹花样遥相呼应,做工考究,料子轻软如云,价格不菲,显然掏了彦博远的私房家底。
墨黑而干燥的发丝放下,系带藏在其下,不见了踪迹,身前终是没了恼人的湿气。
他等会儿可是要出门的,半路弄脏衣服,就不是在家这般羞恼,而是要找地缝钻了。
暧.昧的气氛稍微缓解,屋里的奶味稍淡,云渝依旧不肯回内室,铁了心离床榻远些。
他脸庞绯红润泽,不再站着,斜着倚靠在圈椅上,脚上发着软,被勾起一些浮动心思,看了眼彦博远,咽下了引人遐想的话。
刚出月子,彦博远就是阉了,都不会吃肉,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彦博远,云渝疼相公,还是不招他了-
向府之中,天色微明,向老夫人年老觉少,连带着小辈们请安的时辰也早,面色不忿的向文柏,和落后他半步,低眉顺目的小娘子,一块踏出老夫人的院子。
待到走远了些,向文柏看向小娘子,眉头微蹙,“适才母亲让我纳妾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和你成婚日子浅,没有孕息再正常不过,孩子不急于一时。”
王柔儿的性子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柔顺乖巧,甚至到温驯的地步,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终日默守规矩,哪怕是面对婆母的训诫,让她给夫君物色妾室的话都面不改色,乖顺的答应。
向文柏想到,适才他们婆媳二人,一唱一和的好场面,一阵恼火,这下全变成了他的不是。
倒不是老夫人想弄出个庶子,而是他成婚前,家里未免他沾了美色,荒废学业,是以到了年纪,也没一个通房丫鬟,后和何生、彦博远这两个夫郎奴一块待久了,潜移默化之下,便也起了只取一瓢的心思。
老夫人见他已经成家立业,后院孤单,想让他纳两位美妾伺候,这在寻常人家中再正常不过,可他既起了心思,就觉得有点侮辱人了。
向文柏欲要严词拒绝,哪承想,自家夫人先给自己拆台,夫人的丫鬟陪嫁过来,就有做通房丫鬟的意思,她连人都想好了,自己的陪嫁丫鬟是一个,再让夫君自己选一个合心意的,一个太孤单,两个正好。
向文柏没当场呕出一口老血,言辞犀利地拒绝了她们二人的“好意”,场面闹得僵,老夫人不开心,王柔儿被夫君下了脸子,向文柏吞苍蝇一样臭着脸,不欢而散。
出了婆母的地盘,没有威压顶在头上,向文柏以为王柔儿能和他说些体己话,没承想,又被气一仰倒。
只听小娘子柔柔开口:“夫君的好意我心领,也喜夫君如此为我着想,但子嗣后代是天大的事情,我一人伺候夫君到底单薄了些,要是有一二美妾在身,才是人丁兴旺之相。”
“……”向文柏一言难尽,欲言又止,止欲又言。
“你真心如此想?”
“真心。”小娘子不假思索,可头却低着。
“那是我纳妾,还是你纳妾?”
小娘子瞳孔一缩,急急抬头,撞进向文柏戏谑的目光中,磕磕绊绊:“自、自然是夫君纳妾。”
这话大逆不道,他敢说,王柔儿还不敢听,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她如何自处,还做不做人了。
王家家风刻板守旧,她是旁系,自小懂得察言观色的本事,这回也看不出夫君到底是气,还是不气,汉子娇妻美妾在侧,诗酒风流是美谈,时下风气如此,大家都这样,哪有汉子不想享齐人之福呢。
王柔儿自小被教导相夫教子,母亲也是时下最寻常不过的性子,一心伺候家主,识大体,贤惠妻子的典范。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既然说我是你的天,纳妾也是我纳妾,那你就得听我的,我就一个字。”
王柔儿忐忑看他,向文柏冷漠吐出两字:“不纳。”
死也不纳。
说完不再看她一眼,状似暴怒,甩袖潇洒离去,走出两步,突然想起,今日还要去彦家参宴,生生顿住脚步,不情不愿背着王柔儿,嘱咐:“回去换身衣裳,去前院等着,别忘了,今日是彦兄家孩子的满月酒,你我需得一同出席。”
言罢,径直离去,是一眼都不想看她。
向文柏不想她事事依从,可夫君是天,她是依附夫君而生的,哪里能不依从。
她是养在后院的姐儿,能见到的人家的后院里,也都是庶子庶女一大堆,知道后院有庶出的苦,但也没觉得不纳妾哪里好,只觉得到了这地位,就该纳上两房美妾。
别家都这样,向家不该特立独行。
“夫人!”就是她身边的小丫鬟,惊慌的时候,也是克制地低低呼唤。
王柔儿掏出帕子,擦去眼角泪珠,想到自己头上,极有可能沾到个善妒的称号,就忍不住伤感。
但心底深处,又涌起一股欢喜,是与世情背道而驰的狂妄欢欣,转而想到这股暗喜为哪般,又惶恐起来,这和她的教养不符,赶忙压下那抹思绪,可冒了尖儿的念想,再摁回去当无事发生,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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