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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十分诚实地说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干的决心。
云渝:……你确定要这么说?
这是反省嘛,这不死性不改么。
云渝颇为无奈,彦博远油盐不进,和他继续掰扯也是无果,说不得还要倒打一耙。
在云渝有意放过下,话题渐渐偏移,没继续抓着威逼这个方法不放,再者彦博远体温真有些发热了,那些喷嚏不是白打的,壮牛的彦博远也扛不住,当真有些风寒,于是话题就和缓了些,变成了假如:“若我宁可被拉去官配,也不愿意当你的夫郎呢?”
此话一出,空气一凝。
身为奴籍的奴隶拉去官配后还得继续去主家当牛做马,小哥儿一边在夫家做官配的奴隶,一边还要去主家做个牛马奴仆,两头受罪,活不成人样。
云渝想想都胆寒,若是再来一遍,他也还是会选择彦博远。
彦博远收了卖乖弄俏的神色,敛起脸,面色严肃。
云渝也跟着一凛,听他有何高见。
从遇到彦博远起,他就不曾对云渝红过脸,现下变戏法一样瞬间板起肃容,有些吓人,云渝抿了抿嘴,心中惴惴。
别是给人气着了,他也就那么一问,又不是真宁死不从。
云渝低下头,不敢直视彦博远黝黑如深渊般的眸子。
明明是彦博远理亏,云渝反倒想道歉服软,聊不下去了。
他性子软,哪怕在外头抛头露面做生意,但到底历练的时间短,不满二十的年纪,还是个年轻哥儿,素来习惯了把柔软的芯子露出,任由彦博远亲昵。
面对朝夕相处,他所爱重的枕边人,云渝强硬不起来。
彦博远还在措辞,短短数个呼吸间,云渝控制不住去想,脑子转得飞快,等不到彦博远说话,越想越委屈。
他是被买来的奴,彦博远看得起他,愿意娶他进门,还替他改了良籍。
空手得了人正室夫郎的位置,就敢和人呛声,简直胆大包天。
云渝性子软,家里从小宠着,脾气带点倔,不轻易自卑,想是这么想,做又是另一回事。
彦博远是他夫家,睡一个被窝的自家人。
他凭什么板起脸不说话凶他。
俗话说得好,输人不输阵,想到这,云渝抬头,凛然回视。
看什么看,云老板也厉害着呢。
大不了吵一架,他,他睡书房去,彦博远要是打他……
云渝看了看他壮硕身躯,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
嗯……那他就跑快点。
云渝挺起胸脯,虚张声势,实则悄悄往后试图挪脚退开些。
反正让他示弱,门都没有。
他,他还有大哥,大不了和离,他现在不是没娘家的小可怜,他有人撑腰。
错的是彦博远,是他乘人之危。
彦博远尚且不知自己夫郎大有慷慨赴义的果决,一个说不好,老婆就要没了。
见他往后退,彦博远担心云渝把他弃在卧榻之上,羞恼之下自个儿跑了,他往前拉云渝的手,先把夫郎圈起来再说。
云渝动作不如彦博远的快。
一个往后退,一个往前拽,彦博远力气大,占据上风,云渝不敌,随着力道踉跄着就要摔。
彦博远眼疾手快把人扶住,顺势往怀里搂。
等云渝回过神时,人已经半趴在床上,手在彦博远被窝口了。
凝重的气氛一松,云渝脸爆红,姿势都到这了,氛围陡然一变,凝重气息消散于无形。
云渝乱糟糟的脑袋平静下来,控制住面部表情,一脸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的冷漠无情脸,踢蹬掉鞋子,上了床榻,和彦博远并肩靠着。
彦博远半躺,把云渝的手拉过来放到腹部前,大腿上,这位置暖和。
夫郎的手有些凉,彦博远面无表情给人暖手。
把手搓热,捂着人手不松,云渝抽了抽没抽出来。
彦博远的手没放开,往床里侧去了点儿,能和云渝对视,认真说话的位置,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能说我远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
彦博远不想把人吓着,重生之事过于玄妙,又拿不出确凿证据,现下说出,反倒有种油嘴滑舌谎骗的意味。
再者,如果云渝当真相信他的话,鬼神之说,他重生的经历都是在挑战云渝的认知观念,万一渝宝发现自己一直同床共枕的夫君其实是个死鬼,字面意思的死鬼,心下害怕从此不敢见他。
彦博远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倒是不害怕云渝会去找个道士把他收了。
云渝心善,就算他真是个妖怪邪祟,只要他不曾害人,以他的性子最多只会敬而远之,而不是要害他的命。
而且,加上前世以及做鬼的年纪,老牛吃嫩草的事实让彦博远汗颜,不是很想让云渝把他想成一个糟老头子,只要他不说,那他现在就是年轻大小伙。
他也不准备把这秘密瞒到棺材里去,但最起码要等到一个更合适的机会,比如两人都白发苍苍的午后,他给老渝宝儿讲一个覆水回收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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