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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渝心头泛苦,相公八成要再来三年。
这话现在说出来,怕就是戳他肺管子。
云渝磨叽了会儿,到底把心中想的说出来了。
“考不上没关系,大不了再来三年,三年不行再三年。
七老八十才考上举人的大有人在。
今年考不上明年换个书院。
我做生意赚钱,供你读书不成问题,别家书生也都靠着家里人贴补过活,你还能时不时往家里带些钱财,说出去不丢人。”
夫郎志气满满,一脸认真。
彦博远哭笑不得,想不到夫郎志气这般大。
有志向是好事,彦博远十分感动。
就在他准备厚颜无耻,说出下半辈子全赖夫郎养家,他安心当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时,门外传来马匹嘶鸣声,动静极大,人声鼎沸。
刚还在眼前的人,瞬间掠到门口,彦博远只来得及看到云渝的一角衣摆。
云渝到了门前没有立即开门,反而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在做心理准备。
镇上庆祝中举的报喜鞭炮声已经停了小半天,日头渐沉,只余下一点儿红黄余晖。
正是黄昏时分,云渝情怯,不敢幻想门外是来报喜的。
近到跟前,反倒不敢去开门,怕空欢喜一场。
直到门上传来叩击敲打声,接着一道男声传来。
只听那人高声询问道:“这里可是彦博远,彦举人的宅子?”
门内没应声,
“莫不是家里没人。”
报喜之人比照了下地址,确定没找错人家,又高声问道:“彦举人彦老爷可在家,我来给老爷报喜了!”
门内,云渝一激灵,眨巴了两下眼睛,猛地睁大眼。!!!
“相……相公!!!”云渝不敢置信地望向朝他走来的彦博远,激动得语无伦次,手指比划,话到嘴边说都说不顺溜,只一味叫相公。
缓了几息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懊恼地去开门,报喜的人还被堵在门外头呢。
“是是,这里是彦举人的家!”磕磕绊绊地应门,云渝激动颤抖的手扒拉了好几下,才把门推开。
他激动得浑身战栗,他都听到什么了?
那人问的是彦举人,彦举人!
相公中举人了,相公是举人了!!
彦博远他是举人老爷了!!!
院门铺一打开,铺天盖地的红猛冲入眼底。
身着喜庆服饰的差役,手上拿着红封信件,身后还跟着一排手拿乐器上头裹着红布的礼乐喜班。
随着木门吱呀推开,炮仗唢呐齐响,响彻云霄,冲天喜气漫天散。
捷报人将写有中举人信息的红封成绩单,恭恭敬敬地递给彦博远,“恭喜彦老爷,贺喜彦老爷高中,永贞二十三年安平府乡试榜首,以后您就是解元老爷了。”
解元!
第一名!!
彦博远没骗人,他真要考状元!
云渝自见了喜班子敲锣打鼓放炮仗,就无头苍蝇一般。
看看自己手里空空如也,后知后觉想到他家还没放炮仗。
他立在彦博远身侧,彦小妹听到大哥中举,高兴地在一旁看喜班子热闹,跟着鼓乐拍手叫好。
“娘……”不用云渝多说,李秋月见到那抹红的时候就去拿炮仗了。
适才是门外头报喜的人带的炮仗,现在是门内自家拿出来的,爆竹噼啪声接连不断,比之上午时的热闹还烈。
彦博远拆开成绩单,上头是自己的名姓籍贯以及排名。
报喜之人不止一个,贺完喜,云渝也和缓过来,知道要给人报钱,回屋里拿喜钱。
彦博远身上只有平日给的几个铜板的零花钱,给喜钱这事儿,他要给也没钱。
喜钱是云渝之前偷偷备下的,怕彦博远知道了有压力,没告诉他,扯了红布头裹着,藏在妆奁盒子里。
云渝可早就盼着能把这钱送出去,但没想到自家相公这么争气,一下考回来个解元,报喜人也多了许多。
只准备了一张红布头,现在撕扯也费工夫,云渝就多拿了三两银子进去,给了领头之人,让他们自去分发,又去灶房拿了糕饼糖果子,这些是给来道喜的吃。
云渝将东西装了一筐子出去,只听另一个报喜之人正和彦博远说话。
“……县老爷重视,特地跟着一块儿来,给老爷道喜。”
云渝正给报喜人塞钱,听闻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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