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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重新响起买卖交谈声。
“你这什么香味,和平日里不同,莫不是有新东西了。”
“是有新糕点要上,不过还得过段时日。”
“那我可得来得勤快些,免得错过了新品。”
“要的,要的。”这是有人应和。
李秋月心中高兴,日子有奔头啊。
酉初三刻,洛溪镇。
太阳落山,酒楼商铺亮起灯笼,走街串巷的货郎迎来消费高峰。
“这位郎君可要为家里夫人带上一支簪子。”
货郎见来人有意停下,赶忙从货箱里抓出几根,“玉簪通透,木簪朴素大方,郎君要哪个。”
彦博远眼神没落在簪子,被货郎担子边,系着迎风飘荡的发带吸引。
来人书生打扮,适才闷头赶路,听了他话才停下。
货郎灵机一动,冒险一试:“可是要为夫郎挑选?”
说完将那杆子放下让彦博远挑选。
“正是。”鹅黄色发带尾部坠着两个小铃铛,彦博远拿在手里晃荡两下,铃声清脆悦耳。
云渝首饰里少有这般活泼的,彦博远准备给他慢慢添补,先拿这根发带起个头,又要了一盏兔子灯给小妹。
货郎最初手里的玉簪也带上给母亲。
一下卖出三个物件,无疑是给今夜开了个好头,货郎开心,好听话一摞一摞地说,夸彦博远眼光好,夸夫郎有福气。
彦博远严肃面容,在那一声声夸赞下变得柔和,温柔注视手中发带,十日未见夫郎,不知渝哥儿在家如何了。
夜幕降临,彦博远踏着满空繁星洒下的光辉到家。
陶安竹饭后没急着回到无人的空屋,正和云渝一块在堂屋纳鞋底唠家常。
云渝卧房和彦博远是同一个,那边虽然暖和些,但也不好让人进去。
于是就这么待在了堂屋,把门半掩上,温度倒也适宜。
云渝时不时往门外看两眼。
县学集一县学子在内,旬假前一日只上半天课,方便路远的学子归家,彦博远今日回家,十日不见,他想得紧。
正扯断粗线做好一个鞋垫,院门口就有了动静。
“娘,渝哥儿我回来了。”
彦博远手里提着东西,云渝去迎接,陶安竹放下手里针线站起身,彦博远回来了他就不好再在这待着。
“陶夫郎也在呐。”彦博远打招呼,陶安竹点头行礼,“天色晚了,我便先回了。”
云渝撂下彦博远去送,“好,陶夫郎慢走。”
“你又买什么了。”回头见桌子上放一包袱,云渝第一反应就是彦博远又买东西了。
大少爷当惯了,手头没准数,但让云渝卡他零用又舍不得。
自家相公,还能怎样,宠着呗。
“来,跟我回房,我给你戴上试试。”
娘和小妹已经歇下,东西明日再给不迟。
彦博远没其他意思,堂屋没镜子,云渝戴上发带也不知道啥模样,可不得回屋看去。
却不知云渝给想岔了,红着脸憋出句:“不要脸。”
彦博远送礼物不是回回都是正经东西,是以听到回房和试试这两个关键字,云渝脑子顿时塞满黄色稻草——又黄又乱。
“今日我们试着做出了松花印糕,我给你拿两块,你尝尝对不对味。”
糕点的事是正事,对于云渝突兀的转移话题,彦博远没觉得有什么怪异,遂点头。
“那我去屋里等你。”
糕点么,哪吃不是吃。
没看见云渝脸色更不好了。
呸,色鬼!
彦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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