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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秀才今早借了牛车去县城,我来看看彦秀才可回了。”
牛是重要牲畜,一个村子总共就三头,其他人家彦博远不熟悉,需要用牛时都是向村长刘大仁家借,当日借当日还,这么晚了还没还是头一回。
刘大仁担心秀才出事,更担心自家的牛出事。
“哥去县城了?”云渝诧异。
刘大仁:“怎么,他没和你说?”
这时李秋月也过来了,“博远怎么了?”
天色黑麻麻,站在堂屋看不清院门,只能依稀见到两个人影,细看发现那人身高不高,不像彦博远,李秋月没成想竟是村长。
彦博远没提前说过要去县城,李秋月与云渝大早上没见着他人,便以为如常进山了。
三人互相看来看去,最后没得结果。
云渝抿了抿唇,村长手中的灯笼在风中忽闪忽闪,天色浓黑,微弱的火光只能照亮一步路。
天黑路远,彦博远说不准宿在县城。
“我去村口看看吧。”
云渝提议,征求李秋月的同意。
李秋月蹙着眉看向门外,浓雾渐起,沉思片刻后答应,终究放心不下彦博远。
李秋月也想跟着到村口,被云渝劝住。
家里得留人,他们都出门了,别和彦博远错过了,两边更是联系不上,再者,留小妹一人在家也不放心。
三人商议完毕,李秋月在家等彦博远,云渝去村口。
天黑不好办事,除了去村口等着,有点心理安慰也没其他法子。
云渝提着灯笼跟在刘大仁后头,天色阴沉,头上星子被乌云盖住,微弱的烛火光勉强照亮脚下。
没一会儿,刘大仁的家就到了,村长年纪大,云渝也只打算去村口看看,附近住的都是熟人,没什么危险,两人就此分开,云渝独自一人继续前行。
他借着灯笼微光摸到村口界碑处,四周雾气蔓延,周身更是漆黑一片。
云渝背靠界碑,攥住灯笼杆子,伸着脖子望向路的另一头。
忽然,村子里的方向有响动。
“吧嗒吧嗒”的响动传来,仿佛是背着重物的人,又像野兽在喘粗气。
声音越发清晰,云渝不禁躲到界碑后头,将手里灯笼往前,照亮身前。
映入眼帘的是个汉子,对方狗搂着背,似乎瘸腿,一脚重一脚轻,东倒西歪,脸庞隐在黑暗中,看不清。
柳溪村依河而建,界碑旁就是溪流,云渝看那人方向不对,好心提醒,“别往前了,那边是河。”
那人喘着粗气,仿佛野猪成精,像是和人打了一场,他别扭地拧过身。
汉子口中呼出白气,月光透过白雾照亮水面,汉子的脸在黑暗中显现。
尖嘴猴腮吊梢眼,云渝看清人后松一口气,长得太真,不是鬼怪,没这么丑的鬼。
既然不是鬼那就是人,是人就能打听。
“你见过彦博远彦秀才吗?”
“彦博远?”汉子将那三字在嘴里嚼了一遍,跛着脚往云渝跟前凑。
汉子走近,随之而来的是酒气,一股腥臭味传入云渝鼻尖。
那人眯着眼打量云渝,云渝被打量得不自在,往后缩了缩,“对,彦博远,你今日见过他吗?”
“嗤,我当是谁,原来是彦家买回去的小倌儿啊,大晚上出来勾搭汉子了。”
汉子的话无疑晴空霹雳,云渝脸一下子褪.去血色,煞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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