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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和彦博远与云渝无关了,彦博远自然的牵住云渝的手不舍得放开,小心将他护在靠墙的那一侧,与杂乱的人群隔开。
宽大的手掌握着云渝冰凉的手,热气裹着手指,云渝愣怔的瞧着两人手相连的地方,身侧是墙壁,另一侧是彦博远高大的人墙,在他四周筑起铜墙铁壁。
云渝从心底深处涌出一股股酸涩,如海浪如风啸,泪珠夹着苦涩从眼眶中涌出,用空出的手匆匆抹掉,充满伤痕冻疮的手凹凸不平,刺生生刮在冻得僵疼的脸上,生疼生疼,但又被心灵的慰籍烫平。
已经太久,太久没人给他温暖了。
哪怕眼前人不是自己的良人,但为当下那一点温暖,云渝也是愿意扑向那不知危险与否的未来。
彦博远带云渝去衣裳铺子买了两套厚棉衣,两双厚鞋袜,云渝当场换了鞋袜,换棉衣时云渝嫌自己身上脏污不肯换。
棉衣厚实,彦博远又是挑的最厚实的一件,弄脏了不好浆洗,洗多了又不暖和,彦博远劝了几句没劝住。
看他身上裹着自己的衣裳,收住话,帮他把外衣再塞紧些,便也没再说什么。
从衣裳铺子出来,又去杂货铺子买木盆洗漱刷牙子等物,这些私人物品不能马虎,得用新的。
买齐日用品,将东西放去牛车处,花了几个铜板请人照看,就又带着人去衙门消卖身契。
卖身契签订时要去衙门登记,销户也得去衙门,将卖身契上的信息一一抄录,个人信息那块重新变改为农籍。
彦博远是商籍,醴朝有意提高商户地位,除了奴籍,其余籍均能科举入仕,考到举人功名便能改商为士,之后云渝嫁给彦博远后也将变改为商籍。
严格来说,云渝现今在户籍上是比彦博远还高一等。
云渝拿着新到手的身帖,水润润的眼睛要哭不哭,感动的。
他以为汉子只是随口一说,先将他骗回家,拿着卖身契作威作福,这是奴仆的命,没人能说句不是。
汉子花九两银子买下他已是天价,这价格都能娶两个姐儿了,这朝改了身契,他就是跑了,那人也没办法。
这回云渝是真信汉子想娶他的话了。
彦博远看出云渝的心思,现在他对于云渝来说就是个陌生人,需要徐徐图之。
他不怕云渝死守心防,而且,会防着人比傻等着被人骗好。
“往后,我对外便说你是我自小定下的夫郎。”彦博远怕云渝多想,解释道:“不是嫌你,只是怕你以后与别人相处遭人口舌。”
现今哥儿本就地位低下,要是被人得知他曾经是奴籍,虽不曾真当过一日奴仆,到了不善的人的口中,也是被拿捏的话头。
他是见识过后院妇人的手段的,他不会一辈子在这村野,早晚会回到朝堂。
那就要长远考虑,不能让人以后受了委屈。
说要好好护着,就要好好护着。
云渝知是为他好,点头应下,两人边对口供边往城外走。
两人定下云渝对外身世,大体没改动,只加了个彦父外出走商时被云渝父母所救,彦父喜爱云渝觉得有缘,便给彦博远求来个娃娃亲。
云渝听着汉子絮絮叨叨帮他编织从小定亲的谎话,内心酸涩,眼泪珠子克制不住地滚落。
担心汉子嫌他爱哭,抽抽噎噎给自己辩白:“我之前也不是这个爱哭的性子,今日不知怎的,眼睛像是有自己的主意,只想着哭。”
彦博远要安慰的话收回了肚子,拍了拍人肩膀半揽着说了句:“不是你的错,是我来晚了,渝哥儿受苦了。”
云渝听得更收不住了,一头扎进汉子怀里泪如雨下,哽咽哭泣,如幼兽啼鸣。
父母死后,一路艰苦北上,路途遭人驱赶,又与大哥这个唯剩下的亲人失散,再接着被舅父卖于他人......
云渝将以前的所有委屈,一齐哭了出来。
路人频频朝这望来,彦博远挡住别人视线,让怀中人哭了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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