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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口就是夫郎,也不知是侮辱人哥儿不是清白身,还是人还没到手就喊上夫郎了。
总之,哪个意思都是一个意思——彦博远是流.氓。
但这脱口而出的话也点醒了彦博远,话赶着话脑子急速旋转,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想要云渝。
他想恩将仇报。
云渝耳边回荡那声沙哑暗沉的“夫郎”,被砸懵了头。
啊?啥?
云渝以为自己被冻傻了,前一会儿还以为自己清白不保,下一秒还真要不保,但是是当人夫郎的不保。
傻傻看着汉子,这人瞧着聪明。
脑子好像不太好。
哪有好人是从倌馆门口买老婆的。
他还是个哥儿,世人更爱姐儿,一出手就是九两,想来也不是娶不到妻的贫困人家。
彦博远憋红了脸,磕磕绊绊解释。
“我不是那意思,不是,我就是那意思。”
云渝:“?”
云渝看他的眼神愈发像看个傻子。
彦博远沉吸一口气将躁动的情绪压下,一脸正式对云渝说:“我想娶你当正夫,当然,你要是不愿,我也不强迫你,这卖身契我也不会留下,等等去衙门把你这契约作废,你还是良籍。”
“只不过,你这年纪——”
彦博远稍作停顿,观察云渝神色,见对方眼神微暗,不免心疼。
说他乘人之危也好,恩将仇报也罢,他这一世想好好护着云渝,主要想把人娶回家。
但将人护着前威逼利诱强取豪夺什么的,也确实有些不做人了。
“身契上写你年岁十八,如果恢复良籍,你就要被官配了。”
本朝小哥儿年满十八未婚,是要被官府强制婚配的,剩哥儿婚配能遇到什么好人家,婚配对象不是残废混子就是老鳏夫。
果然,云渝听到官配两字,情绪明显低落,低着头不说话,彦博远也不想逼得太急。
他自然也有躲官配的法子,但他不说,他不是好人。
彦博远是有了目标后就奋力实现的人,他既想明白自己喜欢云渝,那就要全力以赴把人带回家。
云渝因为身体羸弱,看着只有十五六的样子,彦博远看到年纪时也暗暗吃惊。
云家未受难前在村中是殷实人家,小哥儿在家中多留几年也是留得起的,早前有定下一门亲事,便也不急着成亲,想着等快到官配年纪时再成婚,哪成想一场灾来,家破人亡,未婚夫家也死透了。
之后就是一路逃难,难民群里可没官差来管你婚配的事。
彦博远见他不回话,继续补充。
威逼利诱,威逼有了,接下来是利诱。
“在下家住柳溪村,家中只有母亲与小妹两人,有秀才功名,平日还会上山捕猎补贴家用,绝非是那种无事生产,等着夫郎养家的无能书生,以后科举入仕,必能保你衣食无忧,以后我绝不会纳妾.......”
彦博远还在叨叨。
“愿意。”
云渝听汉子都快把家中几条裤衩子说出来了,连忙打住。
“我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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