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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选择进入游戏,一方面是因为情急之下忽然泛滥的救人之心,另一方面是因为白舒童向她承诺过林慕时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玩家。
可现在,沈栀开始怀疑,一个强大到可以操控她面板,并且清晰感受到剧情在重启的角色。仅用这样无休止回溯剧情的方式,真的能够阻止他觉醒吗?
她确实不懂数据,可她起码还有基本逻辑。
【你所说的问题我已经查过了。是因为短期内重复太多次导致的数据分裂,林慕时的数据曾在短期内被分成了两段。不过,我看到在下一轮的重启中,我们的同事已经修复了这个bug。你可以放心,他现在完全没有上一轮的记忆,也不会再出现两个林慕时了。】
“智联系统拆除的怎么样了,能给我一个时间吗?”沈栀其实已经不抱有能修正数据的希望了。
【对不起,进展不太顺利。理想的话,或许是一两个月,不理想的话,就难说了。所以目前,修复还是最快的路径。】
“知道了,再给我一点时间,会继续的。”沈栀烦躁地关掉了语音页面。
门外开锁声又响起,沈栀鼻尖猛地吸了吸,好像闻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油油的腻腻的香香的味道。
“你猜我给你带什么?”阿木有些兴奋地将双手背在身后。
“烧鸡。”沈栀平淡应道。
他撇了撇嘴,从身后把荷叶包的烧鸡拿了出来,“鼻子这么灵,不好玩。”
其实不是沈栀鼻子灵,而是她玩这个游戏的时间真的太久了,起初闻到不同食物的味道,她也同样觉得很兴奋。可这些食物一旦被放进嘴里,得到的却是美梦破碎的感觉。
阿木见她没什么兴趣,便把烧鸡放在了桌上,“不喜欢吃烧鸡也没关系。你喜欢吃什么?我再给你带回来。”
沈栀摇头,“我不需要吃东西,我跟你说过的。”
其实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更重要的是,游戏里只能做到酸甜苦辣的味觉反馈,食物的口感也诡异地像是嚼蜡。与现实生活中大快朵颐的感觉完全无法相比。
吃东西,只会让她更想立刻退出游戏。
“你好像不太开心。”阿木看她脸色不好,头发仍是出门时披散的样子,没有再绾发髻。
沈栀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疲惫,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疲惫。她真的有些不想再继续了。
“阿木,我可能要离开了。”她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去哪儿?”
“很难说。”沈栀皱眉,“或许是更好的地方,或许是会被关一辈子的地方。由不得我了。”
阿木看着沈栀,认真道:“你可以选择不去。”
“其实我还可以直接选择去死。”沈栀笑了起来。
“不好笑。”阿木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声音里莫名带着几分怒意和强硬,“我不想看到你死。”
沈栀脸上的笑意一寸寸干涸,脑中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好像曾经也有人这样对她说过。
可是她没能抓住那个画面,也不记得是谁对她说了这样的话。
“那我快死的时候,你记得来救我。”她调侃着起身,想离那香味扑鼻的烧鸡远一些。
“好。”
沈栀哼哼笑了两声,没把阿木的允诺放在心上,只看了一眼烧鸡道:“要不你还是赶紧吃了吧。”这味道馋得她有些受不了。
可谁料阿木拿走烧鸡后竟直接打开一条门缝,将它扔在了门口。
“扔了做什么!怪可惜的,你自己吃了不好吗?”沈栀想伸手去拦时,他已经麻利得锁上了大门。
“我也不需要吃东西。你不喜欢,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扔了干净。”
阿木说得平静,沈栀却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觉得哪里阴森森的,不大对劲。
“一定要走吗?”阿木看着沈栀慢吞吞又走向自己的小床。
“嗯。”
“什么时候?”
“先再睡一觉吧,毕竟出去了,就没那么多时间给我睡觉了。”沈栀熟练地钻进了被窝,有些惋惜道,“我走了以后,这床就只能留给你睡了。”
阿木只是沉默。
沈栀大概能感受到他的不开心。虽然二人认识时间不长,但也算是共患难过的朋友。可即便再不舍,该走的还是要走。
“阿木。”她躺在床上唤了他一声,有些奇怪道:“认识这么多天了,你好像对我的事一点都不好奇,都不问我叫什么吗?”
沈栀的反射弧偶尔比较长,她也是突然才意识到这件事。
阿木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后轻吸了一口气道:“你叫什么?”
“别装了。”沈栀猛地从床上起身,有些恼怒地盯着他。
阿木双眸微张,脸上的肌肉都像是被雪水冻僵一般,只剩下一张生硬的脸皮,和逐渐发白的唇色,“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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