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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许愿的事,是真的,难道说,这丫头心里对黑衣真的……
一时间,顾北辰说不出心中到底是何滋味,他好像在嫉妒另一个自己了,是不是疯了……
“黑衣,你别愣着了,快,抓紧功夫把花蕊摘了,就一个时辰呢,过了时辰就没用了。”
陶四喜轻轻推了下他,提醒道。
顾北辰回过神来,点点头,“好。”
取药敷药对伤口进行捆绑,他一气呵成,做得行云流水,压根就不用陶四喜搭手。
陶四喜坐在一旁看他做这些,不禁有些恍惚,黑衣这敷药的动作跟顾二哥好像啊,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她这个小药徒根本就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
顾北辰处理完伤口,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
他看了眼头顶的日头,估算了下大概时辰,对陶四喜道:“我先半个时辰,你也歇会,等我醒来我们就动身下山。”
……
他睡下没一会儿,便开始说梦话了。
陶四喜坐在旁边,把火势挑得旺盛,扭头看着正说梦话的他,觉得有点意思。
他梦里面说的语言,不是塘村这一带的土话,而是带着京味儿的话语。
前世陶四喜跟着楚云飞去过京城,听过那边人说话,就是这种强调。
奇怪,黑衣怎么会说京城那边的话呢?
她于是往他身旁挪了挪,竖起耳朵接着听。
他睡得迷迷糊糊,说得也是断断续续,她就听到几个不连贯的字眼:“火……火……”
“娘,血,好多血……”
陶四喜暗暗蹙眉,他这是梦到什么了?感觉好血腥啊。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梦下去了,于是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面颊,想唤醒他。
触手却是一片滚烫,如同烧红的烙铁。
不好,这是伤口导致的发烧,她最怕的就是这个,没想到还是烧上了。
她环顾四下,扯下自己的半边袖子,又撕成好几段,在寒潭里打湿拧干,然后一层层覆在他的额头上。
他睡得一直不踏实,好像梦魇了,口中呢喃不清。
“头痛,好痛……”
“来,把脑袋搁到我腿上。”陶四喜赶紧坐下,用力抱起他的脑袋轻轻放到她腿上。
“这下不痛了吧?”她问。
他果真没再喊痛。
陶四喜垂眸,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庞,百感交集。
黑衣是为了救她才伤成这样的,她心里有愧。
不仅对黑衣愧,更对顾二哥愧。
这也是顾二哥的身体,顾二哥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被她和黑衣折腾着成这样,真不知道该如何跟顾二哥那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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