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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他又忘了,这是个雌虫。
在人类世界中,虽然伊文长相是个男的,身材很爷们,能力更爷们,但不能否认的是,他是个雌性。
原来雌性的皮肤可以这么白,这么滑吗?沈元在脑海里开小差道。
被触摸到脖颈,伊文以为这是一个讯号,一个心照不宣的讯号。
伊文止住下跪的动作,就那么腿脚微弯,僵在了半空中。
这样的动作让他比较难受,但这个角度,正好让他与雄主平视。
直视雄虫是不恭敬的行为,但他现在有雌君的身份,雌君守则中有这么一条模凌两可的条规。
如果雄虫喜欢,可以适当的放肆一些,但绝不能恃宠而骄。
伊文觉得这种情况,应该属于可以放肆的阶段。
伊文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轻启:“请雄主享用。”
这话一出,瞬间什么氛围都没有了。
沈元听清楚对方出口说的什么话后,立时往后窜了一步。
伊文眼神极佳,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这位雄主,确确实实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在害怕。
怕他?
还是,因为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伊文垂下头,眸色加深了几分。
沈元后退一步的时候就觉得遭了,还是糟糕透了!
不仅仅是他不该表现的这么避如蛇蝎,还有一个原因。
他居然因为一个男性的邀请,怂了?
他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怂,沈元捂着小心脏道。
两个虫就这么僵持住了。
不过只有沈元单方面觉得尴尬,伊文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默默无闻的雕像,周身散发着静默的气息,沈元丝毫没有从他的身上感知到任何情绪,比如被拒绝的失落?
毕竟这具身体好歹也是他的雄主。
沈元站的腿有些麻了,小心的扭动了一下,发出了咯吱的响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任何响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既然声音已经弄出来,沈元也不用站着装样子。
他直接大踏步走向了病床。
很晚了,他困了,要休息。
绝对不是躲避那什么享用!
沈元掀开被子,“呼”的一阵大风涌起,肯定能将被子上残留的所有灰尘抖落的干干净净。
沈元躺下,将被子盖在身上,舒心了不少。
不过灯还开着。
睡觉开灯,简直是嫌命活太长。
沈元想要伸手关灯,便看到那双大长腿朝自己走过来,俯身将灯关上,眼前骤然漆黑一片。
在黑暗的环境中,人的感知会提升很多。
伊文的气势很强大,沈元敏锐的感知到上方那道巨大的身影并没有离开。
眼前逐渐适应了消失的光亮,窗外有月光洒了进来,迎着那点微弱的光芒,沈元果然清晰的看到那道压迫着自己的身影。
他还没走?
沈元眼睛微微睁大些许,他不离开是想干什么?
难道主角现在就忍受不了了,想掏他的心?
沈元被自己的脑补吓出了一身冷汗,缩在被窝里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努力营造着自己困倦的不行要睡着了的假象,生怕发出一点儿动静,会惹怒了这位可怕的大魔王。
好在,大魔王并不想挖他的心,过了一会儿,他就感觉横在身上的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沈元闭着的眼睛悄悄露出一条缝,头顶是雪白没有装饰的屋顶,那道黑影已经离开了。
沈元松了一口气,心底的大石头落地,倦意逐渐侵蚀,他的眼皮变得沉重无比,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呼吸变得平缓,是一种绵长而又稳定的频率。
病床上方的黑影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又出现了。
他猛地低下头,头颅精准的埋在了陷入被窝中的虫的颈窝,那条白皙到隐约能看到青色血管的痕迹,只要露出尖利的牙齿就能咬穿大动脉,血液汩汩流出,流干了,流尽了,到时候就是虫神降临,也无法挽救。
但牙齿只是轻轻在皮肤上磕碰了一下,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嘴巴上面的鼻翼耸动着,似乎在嗅闻什么。
从脸颊到耳侧,再到锁骨处,就差整个虫都埋进雄虫的胸膛里,宛如一个痴汉变态,深夜闯进爱慕者的家中,企图对他进行猥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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