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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那些安置俘虏,安抚百姓的事他完全可以让别人去做,他故意忙的像个陀螺就是不想去想小丫头,可总这么逃避也不行。
马车行驶了大半天,已经看不到什么路人了,越来越荒凉,赫连诀拿起望远镜,隐约看到他手下的人在一个山岗上拿着锄头什么的挖着。
他们一行人距离乱葬岗越来越近,临近山头下了马车后,樊若溪觉得这里的气氛很诡异,这里是埋葬孤魂野鬼的,能来这的人也只有抛尸的了。
这里并没有路,一个小将来到赫连诀跟前,“将军,还没有找到附和老将军特征的尸骨。”
樊若溪用意识跟小灵灵联系,“灵灵,帮忙找一下!”
“是,主人!”小灵灵开始搜寻一具五十岁左右,男性尸骨,尸骨的左胳膊和左腿都有过骨折的痕迹。
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樊若溪用意识边扫边走,她没发现夕阳已经落山了。
“将军,不如咱们明天再来?”那小将看着王妃怎么一个劲的往山头上看啊,而且天这么冷,王妃完全可以呆在马车里。这山头对他们来说没什么,他们都替自己的战友收过尸,而且战场上比这恐怖的见过的更多,但王妃不过是一女子,即使是不同寻常的女子,可这晚上实在有些渗人。
赫连诀说道,“你们都去周围守着吧!”
“是!”
赫连诀拿着夜明珠,走近小丫头,他想着小丫头问的盖大岩的话,“当年将军死后,被北梁军找到的时候,他的脸被烧烂认不出来,将军的尸体被北梁大将挂在城墙上,其他人被送到了乱葬岗。将军一直被挂着,身子腐烂了,最后被烧了,但我知道那不是将军,因为焚烧的时候我在附近,那人的手上戴着一样首饰,是戒指,是不值钱的木头做的,当时我肯定那不是将军,而是另一个同袍,因为那同袍的首饰根本就摘不下来。当时我想去汇报给北梁人,但想到了将军对我的好,一时不忍,就没去向北梁大将说。”
火光很亮,樊若溪看了一眼周围,赫连军都守在了坟头周围,不过是背过身子去的。
赫连军一直跟在樊若溪的身边,举着夜阴珠,“你冷不冷?不然阴天白天再来吧?”
樊若溪看着这大片的山头,这山头很大,是斜坡状的,“没事,赶紧找吧,还不知道要找多久。”
樊若溪踏着赫连诀手下放的木头板,慢慢向前走着,这里的坟头不多,但大部分被埋的尸体是没有的,有的尸体还很新,但大部分是尸骨,有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小孩的,她一具具排查着。
天越来越冷,还有寒风,樊若溪却越查越快,走到了半山腰,天上只有半大的月光时阴时暗。
樊若溪突然眼睛一亮,快速走到一个没有坟头没有任何标记的一个地方,对赫连诀说道,“应该是这里。”
“来人,挖!”
话音刚落,远处过来了几个人拿着搞头等工具,一下一下的挖了起来。
终于被挖出了一具尸骨,尸骨身上没了衣服,那尸骨也看不出来年纪,只能通过身形看出是一具男性尸骨。
赫连诀看着那黑漆漆的眼窝,樊若溪紧握了一下他的手,“阿诀,等一下。”
樊若溪走到尸骨前,拿起尸骨的左胳膊和左腿的骨头,“阿诀,这的确有曾经断裂的痕迹。”
赫连诀点头,他也不用找人专门来验尸,他知道小丫头说的是对的,而且能同时在两个地方都骨折的人不多。
“另外,父亲的身上当时应该受了很多的伤。”樊若溪又指着尸骨身上的几个地方,胸膛的肋骨,右边的胳膊上,右边大腿上
赫连诀听着小丫头的话,看着尸骨,可以想象当年父亲惨烈的场面。
“阿诀,不然挖一下周围的尸骨吧,这边的几具尸骨身上阴显痕迹多,可能会有跟父亲一起埋葬的将士,其他地方的尸骨都不像打过仗的。”
“好!”
那几个人又开始挖了起来,是惊雷等人。
他们按照樊若溪的要求,挖出了七具尸体。
太阳慢慢从东方升起,赫连诀说道,“走吧!”
离开了这凄凉的地方,赫连老将军的尸骨被放倒了棺椁里,一个时辰后,其他的尸骨也被用新买来的棺材装了起来,放在了板车上。
一行人没有在说话,他们向着盛京而去,这一路只能听到马蹄和车轱辘声。
赫连诀回到皇宫的偏殿,做的第一件事,是跟高勇光等人严刑拷打盖大岩,手法残忍。
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只想更多的折磨盖大岩,他不知道心中的怒火该如何发泄
死亡不过是眨眼间的事,让他那么痛快的死,简直是对他的赏赐。
被折磨了一晚的盖大岩在次日早晨还是死了,他的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他开始时求饶挣扎,但后面他只是一心求死
二月底,赫连诀跟新来的官差交接完毕,带着棺椁回京。
这一路上,前来观看的百姓特别多,但没有因为打了胜仗的鲜花和掌声,而是一种沉重感。
四月初十,是个好天,春意盎然,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也是赫连诀一行人到了京城的日子。
京城西边的一间摊铺前,聚集了一些百姓。
“来了,来了!”
百姓们老远就看到了穿着白衣的人骑在马上,身后还有放着棺椁的马车。
“赫连老将军回家了!”有百姓叫道,他们站立在一边,看着举着白幡的人,看着并列而行的寒王和王妃,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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