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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带着张大栓过了桥,一路上锦书故意让平安弄了些动静出来,吵吵嚷嚷走到里正家门前。等敲开了里正家的门,村里大多数人也都被吵醒了。
大晚上被人扰了清梦,醒来的众人自然火冒三丈,然而打开门看到锦书一行之后,他们又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众人纷纷披上衣服,拥到了里正家门口打算一探究竟。
来开门的是里正的大儿媳张大莲。她整个人原本还是睡眼惺忪的样子,结果一看到家门口站了这一群人后,顿时瞌睡虫跑了个干净。
张大莲弄清楚情况后迅速进去叫醒了里正,锦书也带着人被请进院子。不一会儿里正便出来了。
“锦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里正看见被五花大绑的张大栓,整个人神情严肃。
于是锦书便把张大栓什么时候翻自家墙头,又是怎么样被发现,以及偷溜进去想做什么整个过程叙述了一遍。听完她的话之后,里正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外面被吵醒的吃瓜群众也开始议论起来。
“张大栓,此事可是真的?”
他翻墙时留下的梯子还搭在墙头,腿上被汤圆咬伤的地方还在流血,这么多证据加在一起,张大栓根本无从辩驳。他只能埋着头不说话,但是这样的动作也就代表默认了。
青山村的村民们世代居住在此,前面这几十年还没出现过偷盗之人,如今却偏偏出了一个张大栓。里正心里的火气当场就上来了。他现在恨不得找一根棍子打断张大栓的腿。然而他身为里正,又不能真的这样做。
外面的村民们也露出了同样嫌弃的神情。他们这些人虽然没有啥大本事,可再怎么样也不会去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啊。尽管以前大家也清楚张大栓爱贪小便宜的性格,可从没想过他竟然会成为一个贼。
里正压抑住怒火,抬头问锦书:“丫头,依你的意思,这事儿要怎么解决才好啊?”
锦书正要说话,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人。还不等大家看清那是谁,就听来人哭号起来了。
“你这个天杀的!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要去干这种龌龊事儿啊!你让我以后在这村里要怎么做人啊?”原来是张大栓的媳妇李红柳。
她这么一嚎锦书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了。等李红柳稍微安静了一些,里正才重新开口道:“小锦,眼下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张大栓这次犯的错确实不能轻易原谅,但是念在他是初犯,你看看是不是能从轻发落?也算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锦书不出声,显然并不乐意就这么算了。
从轻发落
里正也知道,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想不通,所以他也能理解锦书的做法。不过想到自己儿子的前途,他还是厚着脸拉下面子向锦书求情。
“小锦呐,你看这秋闱眼见就要开始了,你周文叔叔还有你小叔这次都是要前去参加考试的学子,凭他们的成绩定然能取得不错的名次。然而乡试过后还有会试,若是张大栓偷盗的事在这个时候传出去,岂不是会影响他们的名声嘛。你小叔辛苦了这么些年,你也不想他最后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而毁了前途吧!”
里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后锦书考虑再三,只能点头同意。
她知道,古人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要。若是清水村出了盗贼的事传出去,到时候肯定会影响到同村人的名声,这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特别是家里还有儿女未曾婚配的就更担心了。因此他们也忍不住开口替张大栓求情。
“好。这一次看在您还有大家伙儿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但若是下一次还有类似的事发生,我可就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好,下次若是他敢再犯,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主动把人送到官府去。”
有了里正的保证,锦书便没有继续纠缠。将人交给里正后,她就和赵回带着自己的人回家去了。
虽然说要放张大栓一马,但里正不可能直接把人放回去。经过大家伙儿商议,他最终将人关进了村里的破祠堂,还安排了两个大小伙儿专门守着。连续关了三天,每天只给他送一顿饭,三天下来张大栓整个人萎靡了不少。
他大约也受到了教训,所以回家之后便在家待了大半个月没有出门。一段时间后,大家也就把这事儿忘了。
发生偷窃事件的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赵回主动提出了再买几个人回来的想法。
“你以前不是不管这些的嘛,怎么突然说要买人?”锦书疑惑地看向赵回。
“家里人少,不安全。”赵回简明扼要地说清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家里的下人加起来也有八人,算起来也不少了。只是身强力壮的只有平安、来喜和阿宝三人,加上平时还要看顾菜地、果园,所以要说起安全的话确实差了点儿。不过在此之前,也没有谁想过村里竟然会出一个敢偷鸡摸狗的人啊。
“也是。那咱们还是买几个能看家护院的人回来吧!”
赵回点点头:“我去。”
反正赵回会武功,到时候还能试一试对方的身手。既然他主动接过这个任务,那锦书和叶氏自然就同意了。
于是,当天下午,赵回便驾着马车去了县城。
或许是要找个合适的护院并不容易,所以赵回这一去,足足花了两天时间。等到第三天中午,他才驾着马车带回来四个身强力壮的青年。
家里多了四个人,房间便有些不够用了。没办法,锦书只能让他们先跟着其他人挤一下,之后才忙着请人又新添了两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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