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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奚云敬便成了宋元清身后安安静静,勤俭持家的美男子。
但其实……
奚云敬将手里头的那张纸条扔进了火塘里,虽然没有走出过厨房,耳朵却能凭借着脚步与呼吸分辨出此时外头到底是有几个人藏在何处监视着自己。
直到那张纸燃尽,奚云敬才站了起来,他走到院子,身形一闪,只听旁边树叶簌簌,不过片刻就又变成了一片死寂。
转眼间,刚刚还在家里的奚云敬已经出现在了原阳府衙,冯营的书房内。
冯营刚审了一桩案子,本来该是先去看看自己那位老母亲的,可这会儿想起刚刚走的急,书房里有些东西没收好,便先赶过来了。这书房门一推开,转身顺手就关上了书房门,再一抬头,这才看见了自己书桌边上站了个人。
这个人,是奚云敬!
奚云敬正好也抬起头,看了过来。
那双眸子冰冷至极,又叫人觉得深不见底,反正让冯营瞧着就觉得心惊胆战。
“你放……”
冯营话还未说完,就只觉得有人闪身来到自己跟前,在接着,他的颈上就是一阵窒息,再醒过神来,他那两条腿都已经悬空在了地上。
因为是白天,书房里没有点灯,倒是映不出里头的人在做什么,可是冯营那两身外头的人可都是听见的。
虽然是听见了却不敢说什么,毕竟这几天冯营的脾气太难伺候,前头就有几个人以为自己稳稳的能讨好这位知府大人,谁知要么挨打要么致残,这会让就算是听见了刚才按两个字,外头伺候的人也只会以为冯营是又发哪门子的脾气了。
于是便是听见了,也只当做是没听见。
冯营几乎要气绝了,一张脸都被涨的紫红,两只眼睛都快要翻过去了。
只觉得身体往下一沉,冯营整个人都被摔在了书桌上,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外头的人不约而同的退远了些,恨不得把耳朵给塞上,根本就不敢管里头的动静。
本来就是两眼发黑的冯营这会儿更是差点儿就被摔死在那了,还没等缓过劲儿来,胸口上又塌被踩了一脚。那一脚踩的越来越重,沉得冯营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当场就这么去了。
直到脸上拍了两巴掌,冯营才猛地清醒回来。全球
看着展开在自己面前的那封信,冯营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没晕过去,或者没装晕过去。
“冯大人,你可以啊,能把我查的这么清楚。”奚云敬唇边挂着冷笑,又用力的将他踩在脚下,“我大前天在城外城隍庙内鬼鬼祟祟的见了几个人,前日去了城南与人密谋,昨晚又外出大半夜,直至天亮才归。冯大人,你说书比做官来的好,要不你别做官了,去说书吧。”
冯营刚张开嘴要说话,奚云敬就把那封信塞进了他的嘴里。冯营下意识的要咬紧牙关,可奚云敬却已经先扼住了他的下颚,那力气,恨不得把他的下颚骨给捏碎了。
奚云敬唇边的冷笑带上了些嗜血的残忍,“冯营,我三番几次忍你,不是因为你是个做官的。我三番几次忍你,是不想暴露太多。可现在你既然知道了,且都把我编写的这么厉害,我想……我也不能再等了。”
说罢,他脚下的力气突然发狠,几乎要把冯营整个人都踩进身下的地砖里。
“冯营,我给了你活路的,是你自己不想活,是你自己找死。”他压下身子,脚上就更是用力,压的冯营比刚才被掐着喉咙还要更加难受。
“那就怨不得我了。”
只见寒光一闪,奚云敬竟从袖中划出一把匕首,冯营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是惨白成了土灰色。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是谁!”
奚云敬冰冷的眸心快速闪过了什么,那速度太快,冯营根本就抓不住那到底是什么。
“想知道?”奚云敬手中的匕首抵在冯营的心口处,锋利的刀尖一路往上。“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了。”
他凑近到冯营的耳边,“我娘是……”
奚云敬说完那个名字,冯营那双眼睛瞬间睁瞪得恨不得掉出眼眶。而就在这一瞬间,冯营捂住了脖子,却阻止不了鲜红的血液从指缝里渗透出来。
那双满是震惊的眸子里逐渐爬上了恐惧,那张嘴一张一合,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不过片刻,他就躺在了血泊中,瞪着一双灰暗的眼睛,张着一张嘴,却再也不喘气了。
奚云敬握着匕首,又捏着冯营的下颚骨,用刀尖将自己刚刚塞进去的那封信给挑出来。
信早已经被血水浸泡,上头的字体都已经晕开了些。奚云敬将信攥在手心里,再松开时,那些信就像是被扔在墙角了好些年的破绢布,就这么一缕一缕的碎在了地上……
宋元清与宋家父子回来的时候,奚云敬正在院子里头洗手,已经长大了不少的小旺财一直在地上闻着什么,见他们回来,才又高兴的跑到宋元清跟前,叼着她的裙摆要把她往别处带。奚云敬过来将小旺财踢开,“今天来的巧,我刚把饭菜做好。”
在医馆里忙活了一整天,可把宋集这把老骨头给累坏了,这会儿直接洗了手,喊着他们几个人就上桌了。
才刚动了筷子,柳氏就直接闯了进来,神情微妙。
“二嫂?”
宋集用脚踢了踢儿子宋天瑞,示意他再去给柳氏拿一副碗筷来,宋天瑞才刚站起来,就听柳氏摇头道:“我……冯营死了。”
……
见他们不说话,柳氏又说了一遍,“冯营,死了!”
宋集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死了?怎么就死了?不是前两天还来了医馆里的,怎么……”宋集喘了一声,“是有什么毛病,这一下子没来得及咱们医馆,所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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