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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百世试炼三（第3页）

第十五世

他是一名画师，专画人像。

他画过很多人，有达官贵人，有平民百姓，有垂垂老者，有稚嫩孩童。

他画得像，画得好，人人都夸他。

可他从来没有画过自己。

有人问他，你怎么不给自己画一张？

他笑着摇头，说，画自己，下不去笔。

其实不是下不去笔。

是他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没见过爹娘，也没有兄弟姐妹。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总觉得陌生，总觉得那不是自己。

他画别人，是因为他能看见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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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不见自己。

那年，他遇见一个姑娘。

姑娘长得不算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他说，我给你画张像吧。

姑娘说好。

他画了三天，画出了最满意的一幅画。

姑娘看了，红了脸，说，我有这么好看吗？

他说，有。

姑娘笑了。

后来，姑娘成了他的妻子。

成亲那天，她拿出一面镜子，放在他面前。

“你看看。”

她说。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现，那张脸，好像不那么陌生了。

“我看见自己了。”他说。

妻子问，看见什么了？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看见的，是一张有人爱的脸。

第十五世，过。

第十六世至第九十九世

轮回盘转，一世又一世。

他当过农夫，种了一辈子地，最后死在田埂上。

他当过木匠，做了一辈子家具，最后死在自己做的床上。

他当过教书先生，教了一辈子书，最后死在学生的怀里。

他当过裁缝，做了一辈子衣裳，最后死的时候，身上穿着自己缝的寿衣。

他当过屠夫，杀了一辈子猪，最后死的时候，耳边全是猪的叫声。

他当过厨子，做了一辈子菜，最后死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没做完的那道菜。

他当过更夫，打了一辈子更，最后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那根打更的梆子。

他当过樵夫，砍了一辈子柴，最后死在山里，被后来砍柴的人现。

他当过矿工，挖了一辈子矿，最后死在矿洞里，和那些矿石埋在一起。

他当过摆渡人，渡了一辈子人，最后死在自己的小船上，随着江水漂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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