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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前,缓步前行。
越往洞窟深处,空气越加奇异。不再仅仅是灵气的浓淡,而是一种质感上的差异。癸水灵气依旧充盈飘逸,但这气息中,似乎掺入了一种极其细微、却无比坚韧的“杂质”。它不像气体,更像无数看不见的、生锈的金属碎屑悬浮其中。呼吸间,肺叶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刺痛;神识扫过,也被这些无形的“碎屑”刮擦,带来轻微但持续的神魂滞涩感。
苏苓的声音在寂静的甬道中轻轻响起,比平时慢了一些:“这是金煞之气,而且是沉淀了不知多少年、几乎与地脉之气同化的‘沉金地煞’。”
她顿了顿,指尖一缕乙木灵气探入虚空,细细感应。
“寻常金煞气息,凶戾外显,摄人心魄。此地的金煞之息,却已沉入地脉,与戊土灵气彼此渗透,难分彼此。如同铁锈渗入古木,竟看似一体,想来,这内里恐已被侵蚀透了”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前方,是一片被金煞之气浸透了根基的凶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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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音,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
她清冷的眸光锁定前方甬道转角处一片看似寻常的阴影。
下一瞬,她并指,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剑气无声吐出。
剑气并未射向阴影,而是射向阴影上方三寸,一处空无一物的岩壁。
“叮——”
一声轻响,像是冰锥刺入某种坚韧皮革。
那片岩壁猛地“蠕动”了一下。一块巴掌大小、色泽与岩石完全一致的“石皮”骤然剥落、扭曲,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嘶叫。它没有固定形态,更像一团有生命的暗沉色气,边缘锋利如刃,中心一点猩红光芒疯狂闪烁。
柳清音的癸水剑气已将它彻底冻结。
冰晶蔓延,崩碎。那团东西化作一蓬带着铁锈味的黑灰,簌簌落下。
“这是金煞之气与戊土地气、与这岩石中微量金精混合,经年累月,孕出的‘地隐煞’。”柳清音收回手指,指尖一缕白气萦绕不散,声音依旧平淡,“能拟态岩壁,气息与地脉近乎一体,擅潜伏暴起,袭人神魂。”
她微微侧,看了身后众人一眼。
“看来,这沉金地煞,已然成精,有了最基本的狩猎本能。”
话音刚落,前方那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铿锵”摩擦声,陡然变得清晰、密集——如同有无数沉重的金属甲胄,在极深的地下缓缓转身、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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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一直闷声听着。
此刻他忽然蹲下身,将手直接按在冰冷的地面上,闭目感应。
片刻,他睁开眼,憨厚的脸上少见地露出凝重。
“师兄,苏苓师姐说得对。”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这地脉……‘生病’了。”
“下面是热的,滚烫的,带着一股子扎人的‘劲儿’,在乱窜。上面这片咱们踩着的,是凉的,死的,被那股‘劲儿’给冻透了、锈透了。”
他顿了顿,粗糙的手掌仍贴着地面,像在给一道看不见的伤口把脉。
“师兄,前面……怕是个大‘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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