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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博古斋（第1页）

林凡回到暖阁后厅静室，几人皆在静坐调息，但在他推门时便已睁眼。

“有新情况？”柳清音敏锐地察觉到林凡神色中的凝重。

林凡将“冰凤血脉”的传闻简单说了一遍，“如果属实，她的危险程度和潜在价值，都要重新评估。她所图谋的，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大，也更古老。”

柳清音眼中剑意微凝：“冰凤……与你的青鸾血脉？”

“同源而异道。”林凡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高耸的玄冰塔。夜色中，塔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冰蓝色光晕流转，与漫天寒星呼应。“青鸾主生，冰凤主肃杀归藏。但既然同属凤凰一脉，或许……存在某种感应，或者克制。”他想起自己怀中那枚玄水灵佩，此物与“玄冥”相关，而冰凤血脉显然也与极寒、古老之水脱不了干系。这其中的联系，细思之下，颇有些耐人寻味。

“明日按计划去博古斋和街上探查，”林凡转过身，目光恢复清明与锐意，“但需更加小心。我们不仅要留意悬空山的暗箭，也要避免无意中触及这位冰魄仙子的‘领域’。同时……或许可以留意一下，是否有与‘冰凤’血脉相关的蛛丝马迹。这对我们理解此地的力量格局，或许有帮助。”

一夜无话。

次日，破冰节的热闹达到了新的高峰。虽然天色依旧是被冰雪反射的惨白，但玄冰城的大街小巷早已挤满了来自各方的修士和凡人。粗犷的音乐、叫卖声、嬉笑声、以及各种灵材、食物、酒液的气息混杂在寒冷的空气里，形成一种奇异而充满生命力的喧嚣。

林凡一行几人并未做过多伪装，只是换了更符合北地风格的厚实裘袍，收敛了部分气息，如同寻常的外来修士，汇入了涌动的人潮。柳清音、苏苓二人白纱遮面，气质清冷，小玖则兴奋地左顾右盼，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小石头则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环境，履行着护卫的职责。

按照钱富有的指点，他们穿过几条热闹的主街，拐入一条相对安静、两侧建筑更加古旧厚重的街道。这里行人较少，店铺门面也大多低调，招牌上的字迹透着沧桑。

“博古斋”的招牌，是用一块漆黑的、不知名兽骨雕刻而成，挂在同样由深色寒铁木制成的门楣上，透着一股沉静古朴的气息。门面不大，进出的人也不多，但每一个看起来都气度沉稳，不像寻常淘冰客。

林凡正要迈步进去，忽然，一阵奇异的悸动从他怀中传来。

是玄水灵佩传来一丝微弱的、仿佛共鸣般的温热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地扫向博古斋旁边的一条狭窄小巷。巷口堆着些杂物，看起来并无异常。但灵佩的感应，正是从巷子深处隐约传来。

“你们先进去，随意看看。我稍后就来。”林凡低声吩咐，同时给柳清音递了一个“留意”的眼神。

众人带着略显疑惑的眼神先步入了博古斋。

林凡似无意地走到巷口，仿佛在打量旁边的墙壁。他神识悄然探出，顺着玄水灵佩感应的方向延伸。

巷子很深，七拐八绕，尽头似乎是一处废弃的小冰窖。而灵佩感应的来源，就在那冰窖附近，微弱，但持续不断，带着一种与灵佩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隐晦的……水行波动，而且，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淡薄、却让林凡丹田水行旋涡微微加的——玄冥真意？

难道这不起眼的废弃冰窖附近，藏着与玄水灵佩、甚至与“玄冥”相关的什么东西？

林凡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一个意外的现。但他没有立刻深入，而是先记住位置，同时将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沌印记悄无声息地留在巷口一处冰砖缝隙中。

做完这些，他才整理了一下衣袍，面色如常地转身，迈步走进了“博古斋”。

博古斋内光线幽暗，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兽皮和一种淡淡的防腐药水的气味。靠墙是一排排高大的、同样由寒铁木制成的多宝架，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物”：残缺的玉简、锈蚀的刀剑碎片、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矿石、绘着模糊图案的兽皮、甚至还有几块巨大的、刻着奇异符文的冰块。

掌柜是个干瘦的老者，穿着洗得白的灰袍，正拿着一柄放大镜，就着窗缝透入的微光，仔细端详着一块龟甲，对进来的客人并不热情招呼。

几人正在一个摆满残缺玉简的架子前驻足。小玖好奇地想伸手去摸一块散着微光的蓝色玉简，被小石头轻轻拦住了。

林凡的目光在店内扫过，最后落在灰袍掌柜身上。他走到柜台前，并未直接询问，而是先看向老者手中那块龟甲，开口道：

“掌柜的，这甲片上的蚀纹，似是‘古海文’的变体？看这风化程度，至少是三千年前黑水洋一带的遗物了。”

灰袍老者闻言，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却异常清澈的眼睛，打量了林凡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客人好眼力。不过，这不是黑水洋的，是更北的‘冥渊海沟’出来的，年代……可能更久远些。客人对古物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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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知皮毛。”林凡微微一笑，不再看龟甲，转而问道，“不知贵店，可有与‘艮土’，或者与‘土’相关的、比较特殊的上古记载或器物？不拘完整与否，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线索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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