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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渊皇宫,承恩殿寝室外,一中年人刚刚自殿门内脚步匆匆而出,一位身着常侍服的老者便上前拦住他,脸色焦急问道:“温太医,贤懿太妃她……”中年人见到是他忙回应道:“常公公,太妃之症乃陈年旧疴,往日,只需我太医院辅以日常调理之药,及万象学宫丹塔的'万象归明丹'即可,可是……”老者慌道:“可是什么?温大人,贤懿娘娘素有贤名,亦是当今圣上养母,有何难处,尽可道来,不必吞吐”
“常公公”温良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份惊惶,“娘娘方才又呕了一口血,神识都涣散了!
温太医反手握住常公公小臂,指尖冰凉,脸色灰败:“常公公,并非下官隐瞒。太妃的症候您是知道的,当年旧伤,损了道基本源,全赖万象学宫丹塔的'万象归明丹’调和阴阳、镇压伤煞,方能维系至今。”
“那便快用丹啊!太医院没有,万象学宫丹塔总有库存吧?陛下亲旨,他们敢不给?!”
“丹方有,但炼不成!”温太医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底泛起一丝愤懑与无力,“‘万象归明丹’有一味主药,名为‘千年血玉芝’。此物……皇城内外,乃至中州三十六郡所有明暗市面上的存货,就在三日前,被‘南离药盟’以溢价三倍悉数扫空,半点不留!”
常公公如遭雷击:“南离……药盟?他们、他们怎敢?这是宫里要用的药!”
“他们自然敢。”温太医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却字字如刀,“因为南离药盟背后,站着的是悬空山。而太妃娘娘当年伤的便是悬空山当代山主梁宏亲妹,天枢阁阁主梁暮云”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常公公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这已不是求药,这是赶尽杀绝的旧怨清算。
“难道……难道就一点法子都没了?”常公公的声音颤抖着。
太医温良缓缓摇头,目光却忽然抬起,望向宫墙之外,那鳞次栉比的皇城坊市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几乎不抱希望的光。
“除非……除非能找到一位,不依赖现成血玉芝,便能另辟蹊径炼制此丹,或能从悬空山嘴里虎口夺食的丹道大家。只是这等人物……”
常公公浑浊的老眼骤然一睁,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猛地凑近,声音急促:
“温大人可还记得,前日煜王殿下呈给陛下的那份密报?东域来的那位林先生,治好了公主殿下的先天道伤,手法……闻所未闻!陛下已亲赐‘影龙令’!接来皇城。据老奴所知,林先生已于日前来到皇城,现居于李国师府
温太医与常公公那交织着绝望与微光的目光尚未分开,殿内便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随即是瓷器落地的清脆碎响。
两人脸色骤变,不及多言,转身抢入殿内。
寝殿中,药气与淡淡的血锈味弥漫。凤榻之上,贤懿太妃面无血色,唇边新溢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一位侍女正手足无措地收拾着碎了的药盏。
“娘娘!”常公公扑到榻前,声音颤。
温良急步上前,三指搭脉,神色愈沉重。“旧煞反噬,来势汹汹……万象归明丹的压制之力,散了。”
他豁然抬头,看向常公公,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危机烧尽:“常公公,事急矣!按规矩,太医院无权直接征调民间丹师,更遑论涉及悬空山之事。”
常公公双手死死攥着拂尘,老脸绷紧,数息之间,已然决断:“温太医,你且用尽手段,为娘娘再争三个时辰!杂家……杂家这就去禀明陛下,并亲自走一趟煜王府!”
“煜王府?”温太医一怔。
“陛下言,林先生之事,由二殿下全权联系,常公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如今皇城之中,若还有一线可能请动那位神秘莫测的林先生,且不惧悬空山势大的,恐怕唯有与悬空山素来不睦的二殿下,以及他背后那位……帝师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身影如一道灰色的风,卷入宫廷深邃的廊道之中。方向,直指宫外煜王府。
而温太医则深吸一口气,自怀中取出一套细如牛毛的玉针,看向榻上气息奄奄的贤懿太妃,喃喃道:“三个时辰……林先生,但愿你真如传闻中那般,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或许,那最后一丝飘渺的希望,不在万象学宫丹塔,而在那刚刚才到瀚渊城,尚未立足的林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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