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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去碧波渊（第1页）

子时，星舟已备

码头上站着数位身着蓝白道袍的修士，为是位鹤童颜的老者，气息浑厚，赫然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星漪见过三长老。”莫星漪执礼，“这位是林凡林公子，中州翰渊国特使，也是此次救治妹妹的关键人物。”

三长老目光如电，在林凡身上扫过时微微一顿——他显然察觉到了林凡体内那股迥异于常人的灵力波动，却看不透深浅。

“归云山庄，莫如真。”老者拱手，“林小友远道而来，山庄蓬荜生辉。只是……”他看向岛屿深处那座笼罩在七彩极光中的汹涌海面，林小友，近日‘碧波渊’异动频繁，山庄大半人手都在加固外围封印，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林凡还礼：“莫长老客气，是林某叨扰了。不知这‘碧波渊’异动？

莫如真与莫星漪对视一眼，后者轻轻摇头。三长老便笑道：“星漪，你先带林小友登舟，我们随后说”

众人登上星舟，舟行半日就能看见整个海湾，以及海湾对面——被极光笼罩的碧波渊的入口。

“林小友请看。”莫星漪站在窗边，指向极光漩涡，“那就是‘碧波渊’的外显天象。平日漩涡旋转缓慢，极光柔和。但近三个月来，漩涡转增加了三倍，极光中开始出现血色纹路——山庄的古籍记载，这是‘渊中之物’即将苏醒的征兆。”

林凡凝视着那漩涡中心的水之天门。从这么远的距离，他依然能感觉到门后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崩裂声。青元世界内，火爷和青姐的焦虑几乎化为实质。

“莫姑娘，实不相瞒，我在穿过千幻灵雾时，就感知到了一些……上古水族残留的神念碎片。其中提到了‘碧波深渊’、‘癸水封印’、以及……‘归墟之祸’。”

莫星漪娇躯一震，猛地转头：“小友能感知到那些残念？”

“我的功法特殊，对五行本源敏感。”林凡半真半假道，“那些残念中，似乎有一位女性水灵的声音，她在求救，也在警告。”

长久的沉默。

海风穿过窗棂，带着咸湿的水汽。远处极光流转，在莫星漪白皙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林小友”莫星漪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归云山庄为何要在这危机四伏的渊星海建立别府吗？”

“愿闻其详。”

“数千年前，归云山庄的开山祖师‘莫归云’真人，其实是一位……碧波灵鲛与人族的混血后裔。”莫星漪语出惊人，“他毕生心愿，便是找到灵鲛一族的祖地，解开血脉中的诅咒。”

“诅咒？”

“所有混血后裔，在修为达到元婴期后，体内水族血脉会开始‘反噬’，逐渐妖化，最终失去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海兽。”莫星漪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父亲……便是因此，在冲击化神时失控，被几位长老联手镇压在庄内禁地，已整整一百多年。”

林凡默然。难怪莫星漪年纪轻轻就要扛起山庄重任，原来背后有这样的隐痛。

“祖师爷当年寻到此地，现了碧波渊。”莫星漪继续道，“渊中残留的癸水本源，能暂时压制血脉反噬。所以历代庄主都会在元婴巅峰时进入渊中，借助本源之力延缓妖化。但这也是一把双刃剑——我们在汲取癸水本源的同时，也在削弱镇压‘渊中之物’的封印。”她声音低沉，“你说得对。是我……低估了贼人的手段，也低估了这伤背后牵扯的因果。”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我救的，是我姑姑的小女儿，我的表妹。有些事，到了此刻，也不该再瞒你。”

她挥手布下数道隔绝神识的禁制，才缓缓开口，吐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我归元山庄之所以能世代镇守东海渊星海，并非只因修为高深。皆因我莫氏一族……体内流淌着上古黑蛟血脉。我山庄第一任庄主，便是黑蛟得道。这渊星海深处，埋葬着我族祖地。”

上古黑蛟血脉！

林凡心中一震，但面色控制得极好，并未露出过分惊容。联想到自己身怀的青鸾血脉，他心下反而释然——这广袤修仙界，机缘无数，有龙脉传承遗世，倒也并非不可想象之事。

莫星漪一直紧盯着他的反应，见他只是初时微惊，随后便恢复平静，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小友心性之稳，远同龄。可是此前有过类似见闻？”

林凡略一沉吟，决定以部分坦诚回应他拱手道：“多谢前辈信任。晚辈并非有所听闻，而是……自身际遇有些特殊。不瞒前辈，晚辈体内，亦有一丝上古青鸾血脉传承。故而听闻前辈家族渊源，虽感震惊，但细想天地之大，倒也释然。”

“上古青鸾血脉？！”

这回，轮到莫星漪大吃一惊了！她豁然起身，目光如电，仿佛要将林凡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凤凰与龙，皆是位于妖族乃至上古血脉顶端的至高存在，青鸾虽非纯血凤凰，亦是其直系近亲，血脉尊贵无比！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来自东域、丹道天赋惊人的年轻人，身上竟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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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当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晚辈不敢妄语。”林凡目光坦然，随后周身青鸾火起，瞬间一巨大鸾鸟雏形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前辈，此血脉乃晚辈最大隐秘之一，今日告知前辈，一是感念前辈信任，二也是希望前辈知悉，晚辈或许比旁人更能理解血脉之力带来的福泽与……桎梏。前辈亲人之伤，涉及血脉根源，寻常之法确实难医。”

良久，莫星漪缓缓坐回，脸上震惊渐消，化为一种复杂的感慨与……希望。“难怪……难怪你能轻易引动癸水之精，能承受水灵亲近，能以金丹修为推演六阶丹方……青鸾血脉对万灵本就有着天然的亲和与统御之力。

莫星漪看向林凡：“林小友感知到的那位‘女性水灵’，若我猜得不错，应该是上古癸水之灵的一缕分神。她在用最后的力量维持封印，但……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所以山庄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两全之法？”林凡问道，“既保住血脉，又不让封印崩溃？”

莫星漪点头，笑容苦涩：“我们试遍诸法——从四海搜集水属性奇物补充封印、钻研剥离或转化血脉之术、甚至想将‘渊中之物’强行转移……皆告失败。直到古籍中一段记载点醒我们。”

她目光投向窗外那恐怖又瑰丽的极光漩涡：“欲镇渊中之物，需完整的癸水本源；欲解我族诅咒，需纯净的癸水洗礼。而这两者的关键，或许皆在碧波渊最深处——那传说中的‘归源泉眼’，以及泉眼旁，记载着上古水行大道真意的‘万水归藏碑’。”

“归源泉眼？万水归藏碑？”林凡心中一动。这两个名字，与他从父亲记忆碎片中看到的某些模糊记载隐隐呼应。

“不错。”莫星漪神色肃穆，“据残卷所述，归源泉眼乃癸水本源在此界的显化之根，有净化万物、重塑本源之能。而万水归藏碑上，不仅刻有完整的水行大道，更可能记载着……根治血脉反噬、乃至修补五行道基损伤的无上秘法。”

她看向林凡，眼神灼灼：“所需救治之法，我族所需破解诅咒之术，乃至镇压碧波渊、避免归墟之祸的关键——或许，皆系于此行能否寻得那口泉眼，参透那块古碑。”

林凡沉默。

窗外的极光在他瞳孔中倒映流转，血色纹路如伤口般刺目。

青元世界内，水妹的啜泣声隐隐传来：“凡哥哥……我想回家……那个门后面……有东西在叫我……也在怕我……”

火爷冷哼：“叫你的不是家，是你的本源记忆和权柄被囚在那儿了！怕你的，则是被一起关在里面的‘狱友’！”

一切线索在此刻轰然贯通。

碧波渊深处囚禁的，不仅是某种可怕存在，还有水妹完整的“过去”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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