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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晔见江知念脸色发白,赶紧将人搂在怀里,无声地关心她,江知念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她此时心慌意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带着迷茫无措道:”院长妈妈,我,我这里还有事,先挂掉电话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念念……”
江知念匆匆挂掉电话,发了会呆,然后抬眼看向时晔,轻轻道:“时晔,我,好像找到妈妈了。”
但她的妈妈正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时晔刚才把人搂在怀里,虽然听得不清楚,但也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你想去见她吗。”
“我不知道。”江知念目光有些发散,愣愣地盯着不远处的窗户,“你觉得,我该去见她吗?”
如果此时孙夫人健健康康的,她大概只会想着远离她,只当不知道这件事,可偏偏孙夫人现在病得很重,也许随时都会死掉,或者永远也醒不过来,她如论如何,做不到不去见她这一面。
时晔轻轻拍拍她的后腰:“走吧,我带你过去。”
不论原谅与否,总归不要给自己留遗憾,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件事会变成江知念心里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江知念下定决心,跟着时晔站了起来,她四下看看,发现刘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
两人来到icu的病房外。
“icu的探视规则非常严格,我不可能带你进去,只能带你到窗户外面看一会,就得离开,可以吗?”
“可以。”
江知念趴在门口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前朝重症监护室里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闭着眼睛躺着的孙夫人,她全身插满了管子,看起来非常虚弱。
江知念的手指轻轻在魔力上摩挲了一会,无声地张了张嘴后,很快转过身来,不敢再看。
“时晔,我看好了,走吧。”
时晔的目光扫向江知念的脸:“可以再看一会。”
明天如果再想来探视,就没这么方便了。
江知念摇头:“不用了。”
已经够了,她和孙夫人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除了几十年的陌生疏离外,就只有那点微薄的血缘关系。
她来看看她,已经是尽了人情,心里没有遗憾了。
时晔看向icu内,忽然道:“她直到昏迷的前一刻,还在要求我们保住孩子。”
江知念的内心一刺,她上一次其实就感受到了,她对肚子里孩子那堪称伟大的爱,但……那又如何,如果从旁观者的角度,她自然可以歌颂称赞这种母爱,可她是被抛弃的那个孩子啊,要她怎么眼睁睁地看着不爱自己的母亲,为了另一个孩子风险生命呢。
江知念不想再留,拉着时晔的手臂走到安全通道里面,在这昏暗的楼梯间里,江知念踮起脚揽住时晔的脖子,紧紧地抱着他。
“时晔,我只有你和孩子了。”
从前,她也曾幻想过母亲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好好的生活着,但这一刻,她的心却彻底地死了,不是怨恨,不是遗憾,而是心死。
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和眼前的男人,与肚子里的孩子,那种孤独而唯一的牵绊。
时晔揽着她的腰,替她分担一些重量,然后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低语:“我也是。”
他的世界里,曾经只有一片灰白,江知念的出现,为他带来了一抹不一样的亮色,是春日的新芽,是夏日的海风。
……
回家的时候,时晔收到了刘硕发来的消息,家里一切正常,完全不像被人翻动过的样子,如果不是时晔发到他手机上的那段视频,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时晔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机,揽着江知念进了房门。
因为时间不早的缘故,两人很快洗漱完就躺到了床上,时晔才掀开被子,就感受到一只柔软的小手绕着他的腰腹缠了上来。
人在脆弱的时候,极其容易对身边的人产生过度的依赖感,更何况身边的人是时晔,她一直信任、爱慕的人,此刻,江知念觉得,自己对时晔的需求达到了一个峰值。
她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疯狂叫嚣着,想要时晔的气息笼罩、安抚她,她渴求来自于他的那股,好闻的雪松气息,让她能在一切痛苦与烦躁之中慢慢沉静下来。
“时晔,亲亲我……”
时晔关掉床头的阅读灯,从善如流地俯下身体,一手撑在江知念脑侧,另一只手则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将人往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带。
江知念被迫仰着脖子,露出了脆弱的喉咙,当时晔吻上她的嘴唇时,那一刻,她的眼角慢慢流出了眼泪。
时晔睁开眼睛,轻轻吻在那被泪水淋湿的眼角,舔去滑落的泪珠。
“小哭包。”
江知念睁开眼睛,眼眶微红而脆弱,但那珍珠一样的流彩的眼眸里却不是空洞和痛苦的,她带着一些被调侃的羞涩以及面对爱人的不好意思。
“不喜欢吗?”江知念很少有这种主动撒娇的情态,但偶尔一次,便会给时晔带来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他喜欢这种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也喜欢江知念全无保留的撒娇与温柔。
“喜欢。”他低头,亲吻她饱满的额头与挺俏的鼻尖,随后又去攻击饱满的耳垂与敏感的锁骨。
如果是往常,此时的江知念一定会红着脸求饶,不论是否口是心非,但她总是不够实诚的,在面对夫妻亲密的关系上,她总是属于被动承受的一方,很少主动去表达自己的感受与需求。
但此刻,她睁着眼睛看着时晔,嘴唇微张,仿佛在无声地催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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