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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之意心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有个屁印象!我从小在刘家长大,挨打受骂是家常便饭,谁管我身上有没有胎记、耳朵长啥样?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怎么?朱厂长也怀疑我是什么流落民间的公主,等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然后好抛弃你们爷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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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说得刻薄,带着自嘲和怒气。
朱霆却被她话里透露出的、关于过去的零星信息刺得心头一紧。他想起调查到的关于她在刘家的处境,再看着她如今这副浑身是刺、却又坚韧强悍的模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更深的悸动涌了上来。
他看着她因为生气而越显得鲜活明艳的脸庞,鬼使神差地,低声道:“没有怀疑。你就是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到了盛之意耳朵里:
“长得……也很好。”
盛之意:“!!!”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朱霆。这糙汉刚才说什么?夸她长得好?!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他脑子真被门夹了?
朱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透了,眼神慌乱地避开她的视线,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我、我去看看晚上吃啥!”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东屋。
盛之意看着他那仓惶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长得……很好?
就因为这?
所以刚才他那副鬼样子,是因为……觉得她好看?
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有点想笑,又有点莫名的……燥热。她盛之意上辈子刀口舔血,这辈子手撕白莲,什么时候靠过脸吃饭了?居然会因为一句“长得很好”而乱了方寸?
“神经病……”她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朱霆,还是在骂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跳。
然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时,西屋的门帘被掀开一条小缝,三颗小脑袋挤在一起,偷偷往里看。朱二宝小声问:“后妈,爹爹咋跑了?脸红得像猴屁股……”
朱大宝赶紧捂住他的嘴。
盛之意回过神来,看着三个小家伙,故意板起脸:“看什么看?作业写完了吗?字认全了吗?赶紧学习去!不然晚上没肉吃!”
孩子们吐了吐舌头,缩了回去。
屋里又剩下盛之意一个人。她靠在炕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周家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被她粗暴地打了回去,但泛起的涟漪却并未平息。她的身世……难道真的另有隐情?那个襁褓……周家说的特征……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管他什么周家李家,她现在就是盛之意,是朱霆的媳妇,是三个崽的后妈!谁也别想来破坏她好不容易挣来的这点安稳!
至于朱霆……
想到那个糙汉刚才通红的脸和仓惶的背影,盛之意心里那点异样感又冒了出来。
这东北阎王,好像……也没那么阎王了?
而且,眼光还不错。
她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哼了一声:
“这年头,还不允许人长的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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