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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穿着雪白的狐裘,黑发束在脑后,端端君子,如切如磋,像是晶莹的冰雕,带着不可侵犯的高洁感。
但笑起来时,又如同春花绽放。
许是顾兰看他的时间太久了,阿吉又有些慌乱地别过眼睛,睫毛轻颤,轻声道:“怎么了?”
食色性也,顾兰总不能说自己很想亲他一口吧?
她看着不远处的小屁孩,只能伸出手,从遮掩的衣袖中握住阿吉的手,用食指在他的手心里转了一个圈。
“该让孩子们回去了,这些鱼已经够了。”
顾兰一边说着,一边冲孩子们喊道:“柱儿!抓的鱼已经够了!回去吧!”
“啊!”排在后面等着钓鱼的孩子们一脸失望,可还是乖乖听顾兰话,一人拉着一条鱼,跟在顾兰往村子赶。
阿吉任由顾兰牵着他,他脸上的红云一直没有消散。
“阿吉哥哥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冻着了?”
“呸!阿吉哥哥穿的那么厚,肯定是热的!”
“你们几个时不时傻,没看见兰姐姐和阿吉哥哥在牵着手吗?肯定是害羞啦!”
“哦哦哦哦!!”孩子们发出欢快的笑声,他们起哄笑道:“兰姐姐和阿吉哥哥快要成亲啦!居然还会害羞!”
顾兰站在风口浪尖,也有些羞意,再侧过脸偷看阿吉,他脸红透了,看向顾兰的眼睛里,像是浸泡着一汪湖水,水润润的。
他们沿着村子后头的小路回村子,这条路离赫连山远一些,从此经过时,可以听到山脚下传来的男人的吆喝声,时不时夹杂着几声猪吼。
“邵爷爷他们在抓野猪!”
“真想去看看啊!”
“你傻傻!那野猪比房子还要大,你去了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你们都别慌,我可是杀过老虎的,等我们再长大些,邵爷爷他们就老了,到时候咱们就去杀野猪!”
柱儿在后面拍着胸脯吹牛吹得震天响,偏偏他还真有这个实力。
这几个月,营养充足的柱儿就像是吹气一样疯长,他一个人能吃下三个成年人的饭,每顿必须有肉,个头变高了,身子更壮了,看着像小牛犊一样。
不知道邵老头教他什么武功,每天摔摔打打,顾兰看着都感觉疼,可柱儿却从没说过放弃,一直咬牙坚持。
每天晚上,邵老头都会交给顾兰一些草药,让她熬煮之后放入热水,让柱儿浸泡半小时以上。
上次顾兰抓到老虎,剩下的虎骨也没有浪费,全都被磨成骨粉,进了柱儿的嘴巴里。
他只比梁儿大三岁,可从体型上看,却像是大了五岁还不止。
要不是顾兰穿来了,估计柱儿这辈子都吃不饱,可能也就是个力气大些的农夫。
饶是顾兰,每天让他吃饱肚子也够费劲。
幸好村子在山脚下,不缺肉吃,柱儿跟邵老头学了制作陷阱,每天都要往山上跑两趟,看看陷阱里有没有啥收获。
马上快要年关,顾兰打算宴请全村人吃一顿年夜饭,自然不能少了美食。
村里刚好发现附近来了一头野猪,这只野猪自然被他们盯上,准备当成年夜饭其中之一。
再带着孩子们抓些鱼儿,村里有人养鸡,再花钱买来。
就这样,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里跑的,全都有了,饼子更是不缺,顾兰还打算做出点花样,这几天教村里女人不少点心样式。
树葛粉本来就更适合做点心而不是面饼。
顾兰早早地放出消息,三日后全村吃宴席,知道这些肉是为宴席准备的,村里不知道多少人在暗自期待。
这里没有前世那般的食肉自由,有些人家,一年到头能吃两顿肉就算是不错了。
知道过年能吃到平时吃不到的东西,一时间村里人心沸腾,也算是有了前世过年的期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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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年三十这天。
这一天的小龙坎和往常并没什么不一样,照常接待来此处进货的行商,村子里烧砖的窑炉就没停过火,周羊的家中,也成了村里人常来的木匠所,锯木头的声音也没停过。
可来此的行商,又分明察觉到有些许的不同,可能是每个人洋溢的喜悦化成一张张笑脸,也有可能是孩子们嘴里期待的年夜饭。
罗大郎是从很远的地方来此处的脚商,他原本就是一个货郎,平时走街串巷卖一些小玩意,专门赚妇人孩子的钱。
上个月,他卖东西时,那些相熟的主顾问他,卖的货物中可有头巾。
头巾是何物?罗大郎不解,他只能陪笑着说自己下次来就会进货的,接下来几天,每去一个地方都有女人问他,可有头巾卖。
罗大郎心想,这倒是一门不错的生意,可到哪里进货呢?他先去石头镇询问,结果所有的布店都没有头巾可卖,最后他垂头丧气只能回家。
回家路上见到一个拾牛粪的老妇人,头上包裹着一块靛蓝色的布,虽然颜色普通,可上面却又有一些暗花和垂下的坠子,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他下意识觉得,这东西说不定就是他要的头巾,于是大着胆子上前询问,果然,老妇人告诉他,她头上戴着的是头巾,是她闺女买来送给她的。
自从戴上头巾,她出门干活风再也不会吹得她头疼了。
罗大郎于是又询问她这是在何处买的,老妇人也不知晓,之后两天,他一直在找头巾的来源。
苦心人,天不负,他终于从一个人口中得知,那些卖头巾的都是从小龙坎进货的。
于是罗大郎就来到了此处,这些头巾价格并不算很便宜,第一次他只买了三十条,带回去后不到一天的功夫,这些头巾就卖完了,他赚了一百多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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