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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勉力一笑,“东西都背回来了吗?”
“背回来了。”
“姐,没事的。”梁儿也安慰着顾兰。
“姐姐~”珠儿喃喃地叫着,把自己的小身体往顾兰怀里塞。
软乎乎的,带着温暖的亲昵,冲散顾兰的恐慌。
就算不接受又怎么样,她已经回不去了啊!
顾兰的泪水突然就那么掉落,几个孩子哑口无言,见她哭,也都跟着无声哭泣起来。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阿吉端着一碗药走进来,见姐弟几人都在哭泣,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黑乎乎的药汁散发着苦气。
阿吉拍了拍柱儿的肩膀:“厨房里煮好了饭,带他俩去吃。”
柱儿看了看他,又看了眼顾兰,见顾兰没有说话,闷声带着弟妹离开。
晌午顾兰和柱儿没有回来,俩孩子在家中吃的木薯饼,晚饭等着他俩回来吃,结果顾兰又突然发热,梁儿光着身子去找邵老头,路上还被石头划破了脚。
阿吉说起这些事情,梁儿脚上的伤也处理了,不碍事,柱儿也有些发烧,不过他身体好,一碗热药下肚,半个时辰就好了。
倒是顾兰有些严重,煮好的药喂不进去,只能蒙着被子发汗,她一直在做噩梦,哭着要回家。
他声音如流水淙淙,外面的冬夜里,寒风呼啸,小小的屋子里烛影飘摇,弥漫着草药的气息,莫名给人一种安宁之感。
顾兰好像没那么怕了,她小口抿着苦涩的药,放空大脑。
“没事的,你已经回家,不必再怕了。”
阿吉认真地看着她,突然开口安慰。
顾兰咬紧牙关,呼吸也愈发粗重,泪水不住地流淌。
她拼命地压抑住自己的坏情绪,摇头哽咽道:“不一样的,我回不去了,你不懂。”
阿吉有些不懂她的意思,可分明被她勾起一些往事回忆。
他怅惘道:“你又怎知我不懂?莫非你也把我当傻子?”
傻子?顾兰才没有这样认为。
第一次见到阿吉时,他容貌惊为天人,气质出尘干净,一言不发,确实有些懵懂纯真的过分。
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顾兰早已改变了想法,阿吉不仅不是傻子,还聪明的狠呢。
他会读书,会弹琴,举止行为优雅无比,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是以身上才会有一种疏离感。
只是,他真的能懂她的心情吗?
前世的记忆是那么美好,无忧无虑,不必做苦力,不用担心生命安全,这些美好她已经回不去了,只能认命地在此生挣扎。
“爷爷说你忧思过重,积劳成疾,又受了惊吓,只怕身子要多养些时日才能好,不然以后是要落下病根的。”
阿吉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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