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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越聪慧。”光头僧人点头。
重新啃鸭腿的小沙弥看了自己师傅一眼,又看了楼棠月一眼,神色顿时变得难以言喻起来。
师傅不是因为没银子,付不起之前那个摊位的租赁银子,只好迁到如今的便宜处,怎么就是为了等这女檀越特意在此处设摊。
因为年纪尚浅,他未能很好隐藏脸上神色,楼棠月是一分不差全都看了去。
光头僧人自然也看见了,他恨铁不成钢狠狠瞪了小沙弥一眼,然后看向楼棠月,讨好般笑了笑。
知道他话中掺着不少水分,她也并不气恼,反正就一两银子,万一这次让他算准了,那便帮了她大忙。
她坐下,兴趣盎然道:“我这次想找一个人,师父可能给算算?”
“天上地下,贫僧皆知。”光头僧人毫不谦虚,“檀越此求,自然容易。”
楼棠月手摸上腰间钱袋,从中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对面秃头和尚:“那师父便帮我算算我一好友在何处?她……”
她话说一半,突然愣住,因为面前僧人没有接她的银子,且眼神飘忽。
她顿了顿,摩挲着手中银子,和善微笑:“师父为何一言不?”
犹犹豫豫,光头僧人轻咳一声:“檀越也知,出家人虽将银子视作身外之物,不过现下贫僧也要苟且求生,因此只好做个俗人。”
“所以师父现下算一次要多少银子?”楼棠月脸上尚且带着礼貌笑意。
“不贵!不贵!”光头僧人,伸出两只手,“只要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他怎么不去抢!
楼棠月脸上笑意瞬间消失,她毫不犹豫将银子塞了回去,其实去拜托裴闻雪帮个忙也不是不行!
想着,她起身,就要离开。
小沙弥见状,立即看向光头僧人:“师父。”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赚到银子了,再不开张,他们真要卷被子睡大街了!
“诶诶诶!”光头僧人出口拦住她,“檀越要便宜多少?”
楼棠月站着,面无表情瞧着他:“你能便宜到多少?”
光头僧人开口:“八两!”
楼棠月没什么感情地笑了笑,斩钉截铁:“二两!”
瞪大双眸,光头僧人脸上白胖的肉不受控制抖了抖,艰难道:“六两,不能再少了!”
“四两,不能再多了!”楼棠月道。
岂有此理!
见他没回应,楼棠月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就听见光头僧人生机尽失的声音:“成交!”
楼棠月笑着回头,重新坐到凳子上,含笑取出四两银子递过去:“有劳师父了。”
光头僧人已经没脾气了,他示意小沙弥将银子收了,然后抬眼,双眸虽满是哀婉,神情却正色了几分,他递给楼棠月竹筒,让她摇签。
竹签落桌,光头僧人看了看,眉头微皱。
他取出签文,道:“你这位朋友现在情况不妙。”
果然,楼棠月还未开口,光头僧人又道:“不过并不是没有一点生机。”
说到这里,他抬眼,定定道:“三日。”
“什么?”楼棠月疑惑。
“檀越在我这小摊等三日,你会看见你要找的人。”光头僧人收回签子,开口。
楼棠月半信半疑看了他一眼,僧人却呵呵一笑:“贫僧已经说过了,我在此处也是为了檀越。”
罢了!
三天时间,她姑且信他!
楼棠月起身,向两人告辞。
待她走后,小沙弥看着喜笑颜开摸着银子的师傅,一脸忧色:“师父,这姐姐一看就来历不一般,你骗了她,小心被姐姐报复!”
光头僧人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只道:“你这小孩什么都不懂!”
“你师父我可是个正经和尚,怎么会骗人!”
小沙弥忧愁皱起眉头,席地而坐,要是师傅被投入牢狱中,他怎么办啊!
楼棠月回到微府,却现陆烨还未回来。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微微皱眉,那群人竟然这般棘手,拖延陆烨至今。
退后一步,她刚刚掩好木门,就望见从藤廊中走出来的柳婉君,她身后无人,只提着一个木质食盒,远远望见她,眉眼带笑地过来。
“婉君?”她疑惑开口。
“阿月,我做了些南岭的特色糕点,想着你初来乍到,便想着拿来给你尝尝。”柳婉君将食盒递了过来。
楼棠月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羞赫接过:“我今日上街都没给你买什么。”
“阿月你是客人,何必计较这么多。”柳婉君舒眉笑着,眸中饱含期待,“阿月,快尝尝,看适不适合你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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