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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2页)

她皱眉,双手扶上他肩膀,正打算狠狠推开他,手上却摸到一片湿润。

垂眼一看,手心满是血色。

淡淡血腥味铺面而来,青年声音颤,似是压抑下莫大的恐惧:“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

楼棠月默默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只轻轻拍了拍他道:“我没事,你放心。”

不远处裴闻雪静静看着在门口拥着的两人。

他盯着楼棠月举起又垂下的手,肺腑间仿佛一刹那便燃起了足以焚尽他理智的烈火,让他向来引以为傲的清醒一寸寸摧毁。

陆烨见楼棠月没有推开他,嘴边刚扬起笑容,抬眼,却看见了不远处端坐的青年。

他双眸漆黑,似翻涌着浓稠的情绪,但所有的情绪在对上他双眼时便消失殆尽,平和如沉静的湖水。

裴闻雪!

他怎么在这里!

手中不免使劲,他想将少女抱得更紧,楼棠月却推开了他,道:“抱够了啊!来包扎伤口!”

他没有回话,只看着不远处的裴闻雪。

青年显然也看见了这边景象,他弯了弯双眸,面色温润:“手下人不知轻重,伤了陆将军,陆将军莫要怪罪。”

第54章空月泄意

楼棠月背靠木栏杆,抱着双臂,脸色难以言喻地看着面前闭得紧紧的客栈木门。

刚刚裴闻雪主动揽下了帮陆烨包扎伤口的活,一则是因手下人的错导致陆烨受伤,二则是因为男女有别,让她有意避让。

只是,让裴闻雪给陆烨包扎伤口。

真是诡异!

客房里,木桌上煮得沸腾的茶水被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木质药箱。

陆烨褪下沾血上衣,赤|裸上身,露出了结实强劲的肌肉线条,小麦色的肌肤上横亘着不少刀伤箭伤,旧的留下深深的痕迹,而新的还在渗血。

他将上衣随手扔在一旁,看向不远处唇边带笑,兀自端坐的青年。

见青年修长的手拿起瓷瓶,似乎真要替他涂药包扎伤口的样子,他连忙开口:“不劳殿下出手,这点小伤,对陆某已是家常便饭。”

青年微微凝眉,他温润的眸子静静盯着陆烨,面色有几分为难,道:“可孤刚刚看陆将军都站不稳了,你确定可以自己处理伤口?”

他怎么站不稳了。

陆烨疑问:“陆某与殿下身边的人缠斗并不久,身上伤不算严重,怎么会站不稳,殿下看错了吧!”

“是吗?”裴闻雪手把玩着瓷瓶,抬眸,道:“陆将军莫与孤客气,毕竟陆将军一进门就需要阿月搀扶。”

闻言,陆烨先是茫然,而后看着青年看似温润实则淡漠的神情,霎时间明了他的意思。

同时男人,即使他再迟钝,此刻也看透了对面青年的心思。

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他直接开口:“陆某以为楼棠月被人所伤,是以看见她无碍时才喜不自胜做出拥抱之举,那并非需要搀扶。”

他话语刚落,便见青年唇边勾起笑意,但那双漆黑的双眸却漠然无比:“原来如此。”

“陆将军情不自禁孤可以理解。”

裴闻雪起身,将书中瓷瓶抛给陆烨,见他接过后,一字一句道:“只是人多眼杂,莫要耽了阿月名声。”

听见此言,谅陆烨之前对裴闻雪多有尊崇,此时他的神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他捏紧手中瓷瓶,丝毫不避让地迎上裴闻雪淡漠的双眸,道:“殿下是不是管太多了?您有何资格与陆某讲这些?”

裴闻雪并不答,只笑了笑:“那么陆将军又认为自己有何资格来质问孤?”

“只凭陆将军与阿月的青梅竹马之情,又或还是楼陆两府堪堪看得过眼的交情?”

“自然不止!”陆烨昂头,星眸中是隐藏不住的欢喜之意:“前面两种或有缘由,但最终让我问出口的便是自幼时便全心寄予楼棠月之身,如今愈坚决的爱慕之心!”

他向前一步,眸间仍带着无畏的笑,语气却彻底冷了下来:“殿下城府深沉,心思深不可测,无人可猜,是否能做到我这般坦然剖析自己的内心?”

裴闻雪静静看着不远处的青年,他眸中的无畏,话语中的坦然,都如初生的烈焰般灼烧他的肺腑。

陆烨的话语不错,他永远做不到他这般无畏。

只是,有些事,却是一开始就错了。

裴闻雪静静看着他,心中将“幼时”两字咀嚼良久,然后缓缓笑了:“那陆将军可是要一直这般坚决下去。”

陆烨没现他的异常,只以为他被自己的态度吓退,自是自信颔。

裴闻雪见之眸间笑意更深,他垂眸,掩了神色,只惋惜收手:“陆将军既然不需要孤的帮助,那便自己包扎伤口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推开木门,他便对上楼棠月略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双眸。

他闭了门,弯眉笑道:“阿月在等我吗?”

楼棠月闻言脸色更加难以言喻:“殿下,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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