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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天亮了,他便不敢再看林行川的脸,悄悄躲在门外的墙角坐着,试图冷静了一上午。
直到方才听见屋里有了动静,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下意识便急急忙忙冲了进来,瞧见半坐着的林行川,才想起来自己连要说什么都没想好。
该说什么呢?
说昨夜里自己不是故意的?
说自己其实对他心悦已久?
说……
“洛子期。”
嘶哑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
洛子期立刻停止了思绪,唯唯诺诺地站在门口,垂头等着听林行川的斥责。
总之,师叔怎么骂他打他都行,洛子期都认了。
只是等了许久,洛子期也没等到想象中的怒骂,心中无比煎熬,更加心虚又害怕。
想了想,他还是先开了口,只是眼睛依旧不敢往林行川身上看去。
“师叔,对不起。”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真挚又诚恳。
林行川实在没什么力气说话和动弹,转过头,眯着眼望向门口不知所措的少年,终归还是强撑着坐起身。
被褥滑落,露出颈间深浅不一的红痕。
罢了。
谁叫是他自己先心软的呢?
林行川指尖微动,朝洛子期勾了勾,洛子期便马不停蹄地凑到他跟前,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洛子期的顶,碎金般的光点跳动着,却掩不住他眼底的慌乱。
“怎么了师叔?”他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一瞬不瞬地看着林行川,“是、是哪里不舒服么?”
林行川瞧着他这副如鹌鹑般瑟缩的模样,想起昨夜少年失控时的狠劲,不禁嗤笑一声。
“你怕什么?”
洛子期低下头不敢说话,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只恭恭敬敬地半蹲在床前,如同做了罪大恶极之事后等待听审的罪犯。
一室寂静,林行川心中也正纠结。
“……昨夜你可不是这副胆小样子。”林行川思索片刻,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他的旋上,“胆大包天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怕?”
他得知道洛子期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他更想知道洛子期是否对他也有情意。
这亏可不能白吃。
“我……”
洛子期身子一颤,指尖掐进掌心,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呐。
他该怎么解释?他该怎么说明?
“我知道你被情花蛊影响了。”林行川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费力,“疼的又不是你,紧张什么?”
洛子期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林行川的脖颈、手腕……
他当然知道里衣之下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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