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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盏盏如今连支起眼皮的力气都被抽离,体力殆尽,再也撑不住了……
幸好曾韬站在旁边,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顾森宁如离弓之箭般直冲过来,抱住了往下滑倒的她,“盏盏!”
曾盏盏感受到了熟悉的怀抱,在意识丧失的前一秒,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他不能走,他不能做这个手术,失明有多痛苦她太清楚,不可以……
“盏盏!”顾森宁害怕得厉害,触摸之下她的皮肤湿润又烘热,俨然被身体的难受在摧残着、折磨着,整张脸苍白如纸!抱起她,慌乱中大喊:“医生!医生!”
……
曾盏盏一场昏睡直到临夜夕阳西下,吃力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很快就归拢了所有记忆!
“盏盏!”顾森宁一直守候在旁,寸步不离,看见她有转醒的迹象,激动得湿了眼眶。
曾盏盏思绪逐渐明朗,顺着他的声音,伸手胡乱一抓,抓住了他的衣领口,不能让他走,不能让他走……
“盏盏,我不走,我不走!”顾森宁握住她的手,她抓得极其用力,一点都不肯放松!
曾盏盏哽咽难言,双眸一热,随即有滚烫的泪水奔涌而出。
顾森宁一惊,拿开她的手,坐上床沿,抽了纸巾给她擦拭眼角不断滚落的眼泪,“你别哭,我不走,对不起盏盏,是我不好,你别哭了……”
他第一次见她哭,哭得泪流满面,哭得悲怆凄凉!
曾盏盏的泪水止不住,双肩抖动着,似乎信不过他的话,又伸手抓住他腰间的衣服,“顾森宁……”
喉咙犹如一团烈火在烧,刚开口就引来一阵急促的咳嗽!
顾森宁心疼得要命,轻轻翻动她的身体让她侧躺,再拍着她的后背,“医生说你得了重感冒,喉咙发炎,再拖下去,就要成肺炎了!”
曾盏盏缓过咳嗽后,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一阵头晕脑胀。
顾森宁扶着她起身坐好,拂去她脸颊凌乱的发丝,泛红的双眼看着她同样的泪眼婆娑,“为什么要让自己生病?为什么怀孕也不告诉我?”
曾盏盏拉下他的手,又是紧紧抓住不放,鼻音沉重,嗓音带了点沙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顾森宁心中布满自责和疼惜,把她搂进怀中,千言万语都不及她在眼前来得重要,“对不起,对不起……”
他没有预料到,她会如此在乎!
曾盏盏缩在他的臂弯里,被他的体温萦绕,眼泪再次崩不住,“你以为变成一个瞎子这么容易这么轻松吗!你还去做手术,你还去摘除眼角膜,顾森宁,你是不是疯了!”
顾森宁搂得更结实一些,她带着鼻音的哭腔令他心碎!想想就后怕,要是他做了手术,同样失明,然后离开端城,她该怎么办,她和孩子该怎么办……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曾盏盏的泪水和鼻涕蹭了他胸膛前一大块面积,感冒和哭诉令她的咳嗽都瓮声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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