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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心路历程,太令人丧失理智了!
四年,她熬了四年,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她才26岁,往后的日子里,都要生活在无尽的深渊中!她本可以活得很精彩,却从此枯竭在暗淡无光的世界里!
助理程池敲门进来,整个办公室漆黑一片,顺手开了灯,“顾总。”
灯光下,顾森宁俊朗的脸上那挂彩的痕迹一目了然,一副伤势颇重的样子,惨兮兮的!
都第三天了,眼角和鼻梁的乌青还是那么明显!
顾森宁坐直身子,感觉很是疲惫,虽然这几天照常来公司,可一天到晚就待在办公室,除了助理,谁也没见。
“订的餐15分钟后到,我刚刚接到夫人的电话,问你能不能回去吃个晚饭,我说你今晚要加班。她说,这么长时间不回家,让你有空了给她打个电话。”程池汇报完毕,老板“鼻青眼肿”的,哪能回去,会吓到老人家的,可见曾家人下手是真重!
“我知道了,彧林台那边呢?”
“曾夫人带着佣人半个小时前离开了彧林台,应该是回了曾家。”
顾森宁看看时间,姜绚住进曾盏盏那里三天,这个点离开,应该是陪着她吃了晚饭。
程池见他立刻就从椅子上起来,肯定又要去找曾盏盏了,“顾总你不吃晚饭了?”
“不吃了,车钥匙给我!”顾森宁抓起外套,向程池拿了车钥匙就往办公室大门走。
曾盏盏听见门铃响的时候,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书,却无心读进一个字。
门打开,屋内灯光亮堂,曾盏盏一身白色的长袖睡衣,宽松又慵懒。顾森宁看着她睡眼惺忪,垂落的长发像是躺过许久的样子,是这么早就睡下了?
一股寡淡的橄榄清香,曾盏盏知道,是顾森宁。母亲前脚刚走,他就到了,看来,他在彧林台同样安排了人守着。
“你,睡觉了?我吵到你了?”
“什么事?”曾盏盏是睡到饱和了,在家里躺了三天,吃了三天。
她一如之前的冷漠,顾森宁不知道怎么接话。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他不说话,曾盏盏也立着不动。
僵持了大概三分钟,顾森宁往前一步,拉下她搭在门上的手,轻轻推着她往里站,“我们进去说。”
曾盏盏只感觉到他宽厚的胸膛贴近自己的后背,赶紧往前走,远离他一些位置。
她刻意的疏离令顾森宁有些失落,独自叹了一口气,跟着她来到客厅。
曾盏盏先坐下,“有话快说。”
顾森宁看到她的身旁放着一本打开的盲文书,是啊,她眼睛看不见,不能玩手机、电脑也用不了、出门不方便,能够打发时间的方式,应该只剩下这一种了吧,如此枯燥无味的默读。
曾盏盏伸手摸到书本,把它合上。
顾森宁一眼就看到她的左手背有两个针孔,是输液扎针留下的,伤口很新,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淤青,她皮肤白皙,显得更加刺眼!
在她跟前蹲下,拉过她的手,“你生病了?”
曾盏盏对他的动作猝不及防,很快就把手抽回来,“别碰我!”
她的病压根就没有好过,也好不了!
“哪里不舒服?”顾森宁又发现她的另一只手背也有针孔,肯定是这几天频繁输液才会留下这么多个伤口!所以她母亲在这里陪了她好几天吗?
“医生怎么说?好好的怎么生病了?你去医院了吗?”
曾盏盏稍垂着头,他低磁的声音满满当当地出现在她黑暗的世界里,他可不是一个愿意跟她说那么多话的人。
顾森宁突然涌出一股心酸,她眼神空荡随意飘散,眼皮偶尔无力地眨着,整个人显得异常落寞,他知道她听进了他的话,只是不想回答。她现在话少得可怜,以前她围着他转的时候可以一天一夜说个没完,终究是他造的孽啊!
曾盏盏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起来!”
顾森宁坐到她身边,紧挨着她。
“那天……我三哥,怎么打你了?”曾盏盏问得支吾。
顾森宁抓起她的右手,要她碰到自己的脸,让她的指尖扫过眼角、鼻梁,“这里,这里,都是被你哥哥打的!到现在还痛着,青一块紫一块的!”
曾盏盏蹙眉,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脸那一瞬间,脑袋有那么几秒是懵然的,她屏住呼吸,任由手指粗略地识别着那张久违的面孔……
顾森宁还以为她又会甩开他,把手缩回去,没想到她自己把手保持在他脸的高度,清楚地感觉到她的食指在略微用力,开始按在他的眉骨处,中指和无名指轻轻拂过皮肤,有些发痒……
曾盏盏仿佛被抽离了神志,禁不住内心深处某种魔力的驱使,在他脸上移不开手,这是他的眉毛、眼睛、眉心、鼻子、嘴巴……她的指尖时而停留,时而轻抚,凭着感觉和记忆,慢慢探究着。
以后,她会渐渐忘记这张脸吧……
距离之近,顾森宁盯着她清澈的瞳孔有些恍神,上翘的睫毛随着眼皮的开合而灵动,她的指尖微凉,凉意沁入了他的心坎。
吸顶灯的白色光线足够亮,衬得她好看极了,忍不住想拥有,他撩起她脸颊的发丝,“盏盏……”
曾盏盏被唤得回神,收回手,侧开了脸,摸到大腿上的盲文书。
顾森宁的思绪也从沉浸中出来,为避免尴尬气氛蔓延,赶紧说:“其实,不严重,早就好了。”
曾盏盏挪着屁股又远离了他一些,“你来找我,是要说我们盛望项目经理袁笠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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