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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苏槿莲步轻移,与乐师低语几句,乐声渐起,舞女们纷纷退下,殿中唯余她一人。
——而后,她动了。
乐声如流水倾泻,她广袖翻飞,似云霞缭绕,纤腰轻折,如弱柳扶风。
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尖上,裙裾翩跹间,如蝶翼掠影,又如惊鸿照水。她回眸一笑,眼波潋滟,似有万千星辰坠入其中,令人心神俱醉。
席间男子屏息凝神,目光如痴如醉,连杯中酒洒了都浑然不觉。
楚琮安指节微紧,眸色愈发幽深。
珠履收势,鎏金觞中琥珀光亦尽。执壶宫娥目询赵全,得颔首示意续添。楚琮安击掌朗声:"赏!"
苏槿广袖垂云,敛衽屈膝:"谢圣恩。"
席间众人虽暗叹苏氏风姿绝艳,却无人觉得楚琮安会起别样心思。
自十二年前北疆血战归来,这位铁腕帝王便在金銮殿上明诏终身不娶,更将选秀诏书掷入火盆。
朝臣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这是当年征战时落下的隐疾——那一箭,怕是伤到了要害处。
暮色中最后一缕宫灯将回廊的雕花阑干拖出斜长暗影。苏槿独坐在转角处的美人靠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裙。
太初“主人,在这坐着干嘛,怪无聊的。”
苏槿“自然是等他找来。”
此时太初激动道“主人,爸爸来了!”
可就在这时,有人先一步走了过来。
"苏姑娘安好。"尖细的嗓音惊碎檐下铜铃,身着赭色袍服的内侍从阴影里踱出,腰间玉坠随着步伐轻晃,"二殿下在西暖阁候着。"
夜风掠过回廊,卷起苏槿未簪珠翠的鬓发。她望着琉璃瓦上未化的残雪,声音比雪沫更轻:"劳烦公公回禀,婚约既已作废"
"姑娘慎言!"太监突然拔高的声调惊飞了檐角栖鸟,他向前半步,灯笼映出嘴角刻薄的笑纹,"如今您可不是毅德侯府千金了,这宫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枯瘦的手指划过她肩头的云锦披帛,"可都容不得您挑拣。"
苏槿霍然起身,腕间祖传的翡翠镯撞在廊柱上发出脆响。
“告诉楚景睿,苏姑娘不去。”
话音未落,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已挡在她面前。顾驰肖一身玄色锦袍,袖口暗纹隐现,腰间悬着的墨玉令牌在宫灯下泛着冷光。
他并未带剑,可周身凛冽的杀伐之气已让空气凝滞。
苏槿怔然,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袖角。
察觉到那细微的力道,顾驰肖冷峻的眉目微不可察地一软,侧首低声道:“莫怕,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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