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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绥挑眉,不知道荀还是又有什么花招,面上适时地露出一点关切的眼神。
卓云蔚见着这表情不知道其中猫腻,念头一闪,想到荀还是那些时日对谢玉绥的态度,福至心灵道:“阁主近日吐血吐的厉害,怕是没多少时日了,在下想到于公子精通医理,想问问公子可有法子救救阁主,毕竟您跟我们阁主关系匪浅。”
他哭丧着脸,抹了抹眼角道:“即便病重,阁主还在惦念着您。”
作者有话说:
卓云蔚:阁主那吩咐分明就是想人了,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出口,身为属下便要为阁主分忧!
荀阁主:我真是谢谢您了!
卓云蔚:阁主客气,为您分忧是属下的职责。
来晚了,大肥章!鞠躬~
对于卖阁主这种事,卓云蔚没有丝毫的心理压力,左右现在不用阁主不在身边,他也不用偷偷摸摸跟踪。明目张胆地跟在谢玉绥身边,这不比潜伏舒服多了,还能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比如——
“于公子那日怎么不告而别?一大早阁主还问起来了。”
“问什么了?”谢玉绥状似无意地道。
“就,阁主以为那药是您煎的,本欲喝来着,一听您走了立刻倒了。”卓云蔚添油加醋,“估摸着不太高兴又不好意思说,反正闹别扭。”
谢玉绥侧过头轻笑一声,另一旁邬奉接话:“就他还能不舍得?怕不是你们想多了吧,妖孽那狼心狗肺的样,这世上能有他留恋的人?”
卓云蔚想想,觉得邬奉这话很有道理,遂毫无心理压力地跟着一起说起自家阁主的坏话:“确实挺妖孽的,别看我总在宅子里混,事实上都是我劳心劳力,我们阁主也就长得好看,平时什么也不干,日子得过且过,凡回到宅子就像一尊佛,少吃一顿饭都不会找的那种,我有时候真觉得没了我们,他是不是能把自己饿死。”
谢玉绥在一旁听得新鲜,寻常只见到荀还是没个正型,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单单想着他颓在一侧什么也不在乎的模样都觉得好笑,后来又想到二人在馆子里吃饭时候的样子,似乎确实虽吵着饿,并未吃多少,餐食大多进了谢玉绥的肚子。
邬奉问:“总不至于真有人会把自己饿死。”
“难说。”卓云蔚深以为意,“我之前悄悄打听过,天枢阁没有跟阁主同一时期的人,详细情况没问出来,但是问了几个老人,他们说阁主杀虐太重,因残忍的场景见得太多,杀人更是不分场合,故而在阁主眼里任何地方都跟血腥沾边,再精致的菜肴都曾染过血,如此想来,换做是我也会没食欲。”
见着卓云蔚和邬奉聊得火热,谢玉绥状似无意地插话道:“荀阁主没说我为何离开?”
“啊?没有啊。”卓云蔚下意识回道,“不是您不辞而别,我们阁主惦念不舍吗?”
“荀还是这么跟你说的?”
“那倒没有,我们阁主那种人,即便惦念也不会说出口。”卓云蔚少有地算正态度,“毕竟阁主的那个位置,一旦有了喜好便会有了把柄,所以哪怕真喜欢也会藏得很深,若非要说的话,嗯……好像只有一个惯常做的小动作。”
“抠手指。”
“对,哈哈哈,您也发现了吗?”卓云蔚听见谢玉绥的话甚为高兴,“不过我听说那个小动作是阁主强行让自己养成的,因为他说一个人过于滴水不漏的话,更容易引起他人戒备,不如主动卖个破绽,这样既能自己掌握想要表达的情绪,又能给对方一个自以为可以用来揣度的漏洞,皆大欢喜。”
“你们阁主想的挺周全。”
“是挺周全,话虽如此,我自认为做不到,所以我挺佩服阁主的。”
“你不怕他吗?”
“怕啊,怕死了,每次见面都感觉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是时间长就知道,虽说阁主性格阴晴不定,但还是挺有原则的。”
“啥?你说啥?”邬奉瞪着眼睛难以置信,“你说谁有原则?”
“你可小点声。”卓云蔚扣了扣耳朵,不愿意多说,转头问谢玉绥:“公子这是要去邕州城做什么?”
“去……荀还是告诉你我要去邕州城?”
卓云蔚丝毫没有说漏嘴的觉悟,点点头:“对啊,我就说我们阁主惦念着您,您还不信。”
这话谢玉绥没再接,临走前荀还是说的那番话,赶人意图再明显不过,还有什么可惦念。
卓云蔚却在这时道:“离开也好,离开便不要回去了。”
谢玉绥看向卓云蔚,就见卓云蔚半眯着眼看向前方,近乎自言自语地说:“东都要变天了。”
这一夜他们留宿在平阳山脚下,距离邕州城尚且有一段距离。
卓云蔚回到房间时还有些疑惑,按理说哪怕他脚程再快,这会儿谢玉绥两人也应该到了邕州城,怎的会在此处相遇,就好像这位叫于岁的公子刻意放缓了脚步在等人……
卓云蔚躺在床上发呆,突然听见窗棂传来声响,此时天色已晚,不走正门一看就不是好人。他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这是个人习惯,每次到一个地方留宿,枕头下必放匕首。
垫着脚尖走到窗边,他没有盲目出声,站在一侧防止自己的影子映上去,又等了一会儿,敲击窗棂却在这时消失,一切都好像是卓云蔚的幻觉。
直到他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幻觉时,那窗棂突然一阵晃动,紧接着一个人小声道:“再不开窗我可就要强闯了啊。”
这声音卓云蔚太熟了,他先是表情一滞,而后脸色越来越难看,没再隐藏身影,却也没有开窗的意思,手里握着匕首,大有对方进来就给对方一下,沉声道:“你来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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