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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示意调酒师,刚想说话点单,就听到耳畔传来熟悉的惊呼,“程叙?”
梁斯均挽着他漂亮的小女友,在程叙对上他视线时收敛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熟稔,“你怎么在这?一个人出来玩?”
【??作者有话说】
怎么不算是一种约会呢
跨年之夜
程叙的视线先在梁斯均身边的女生处微微一顿,移到前男友身上时已没太多情绪,只是不大客气地说,“关你什么事。”
梁斯均似乎有些尴尬,几秒后又克制住露出妥帖的笑容,对身边的女友低语道,“宝宝你先去烟花那边占位好不好?我和朋友好久没见可能有点误会要解释一下,等会儿过来找你。”
女生略带探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数次,最终没说什么,点点头往外边走,又被梁斯均拉住。
“等等。”他拿出手臂间夹着的灰色围巾,一圈圈环在对方脖颈处,声音低哑又温柔,“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程叙全程冷着脸看对方做戏,一句“你男朋友是个gay你知道吗”就在嘴边,考虑公共场所不适合,最终按捺下来。
梁斯均或许就是抓住他这一点,才会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招呼。
果然女生离开后,他向程叙靠过来,方才的温柔还留在脸上,像一个精致的假面,“这么久没见,怎么说话这么冲。”
他招来调酒师,点了两杯加冰的玛格丽特,凑到程叙身边继续低语,“好歹也是彼此初恋,就不能体面些吗?”
梁斯均此前应该喝了不少酒,脸上有朦胧的醉意,混沌的视线从程叙的脸上落到他的腰间,突然笑了,“去白泽买衣服了?你的喜好还真是一成不变……不过这件倒是很衬你,很好看。”
说着他想起什么,眼神微微一变,左手突然伸向程叙的耳侧,似乎想摸他的脸。
程叙条件反射地偏头一下躲开,终于说了第二句话,“你干什么?”
梁斯均笑容愈深,他完全不在意程叙抗拒的态度,勾住他肩膀,整个人靠过来,脸几乎要贴到程叙的脖子,暧昧地用气声呢喃道,“小叙,宝宝。”
程叙霎时汗毛直立,喝下的冰饮混合着尚未消化干净的食物反涌到咽喉,带来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
梁斯均浑然未觉,仗着酒吧灯光昏暗,背景音乐又能完全盖过说话声,更是肆无忌惮地开口,“我好想你,别不理我。那女孩只是逢场作戏,我真正……”
他靠得太近了,说话间喷出的酒气熏得程叙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本能地后仰,同时伸手用力推开越发放肆的人。
梁斯均没有防备,脚步踉跄地后撤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茫然地看着他,语气不解道,“宝贝?”
程叙嫌弃地拍了拍被他碰过的部位,从吧台椅上跹然起身,站远了些,眸光冰冷地看着前男友,唇角一弯,毫不压制音量。
“你还要不要脸啊,梁斯均。”
这一下的动静有些大,旁边立刻有人递来视线。调酒师的托盘中放着两杯调制完毕的鸡尾酒,站在吧台后面,一副不知道该不该在此时插话的犹豫模样。
程叙余光瞥到,朝他招招手,对方松口气,忙不迭地将托盘推过来,“先生,您的玛格丽特。”
他小声说完,又火速逃离现场,并没有走得很开,一边擦拭酒杯,一边远远观望,脸上难掩好奇和八卦。
梁斯均没预料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下突然发难,神情立时紧张起来,慌乱看向周遭的人,“你在这说什么呢,小点声。”
“我为什么要小点声?”程叙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大,四平八稳却掷地有声,“出轨的人不是我,企图骗婚的人也不是我,骗完婚还想约炮的人更不是我。”
似乎连背景的音乐声都低下去,人群中明显传来窃窃私语。
梁斯均脸上的笑容再挂不住,咬牙切齿还不忘压低声音,语焉不详地告诫道,“程叙,你在发什么疯,是想让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吗?”
“我就是同性恋啊,知道又怎么样?你不也是吗?”
程叙的脑袋嗡嗡作响,理智告诉他之后肯定会后悔,但当下的痛快又让他无暇考虑更多,语带讥讽道,“哦对,你不是,只要有利可图,你的性向可是相当灵活,能屈能伸……”
“你喝醉了,在说胡话。”梁斯均色厉内荏地打断他,拼命找补,“这次我先不和你计较,等你清醒点我们再谈。”
说完他想要离开,程叙心头火气,想也没想随手抓过手边的酒杯朝前泼去。
这一下的力道和角度均控制精准,薄荷绿的酒水混杂着晶莹的冰块砸到梁斯均脸上,对方精心打理的发型被打湿,可笑地贴在头皮,又顺着滴下去,在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上晕开一大片,人群发出难掩兴奋的惊呼。
梁斯均的精英外表被泼得稀碎,他狼狈地站在原地,怒视前方正要发作,冷不丁看到程叙手又伸向第二杯。
表情僵硬地一凝,梁斯均抬手用力捋了把脸,气息颤抖,狠话却再放不出,下一秒转身径直向外面大步走去。
只是酒渍还在往下淌,再若无其事的动作也显得如同溃逃。
程叙冷笑一声,顺势收回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即用手背狠狠抹掉嘴角的酒渍,将空了的高脚容器狠狠拍在吧台上。
一气呵成地做完所有动作后他转过身去,潇洒的脚步却蓦地一顿。
就在程叙身后,沙柏、穆可,以及他们那群年轻的公会成员,正目瞪口呆、鸦雀无声地看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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