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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吃五谷,哪有不得病的。你这臭猫惯会挖苦爷的。白玉堂苍白的唇角勾起了笑,一点弯弯的弧度,却是自内心的真诚。
屋内的角落和靠森*晚*整*理近床旁的地方都添置了一个小火炉,床边放着一个方凳,上面置着一个装了小半盆热水的铜盆。
白玉堂微微侧过脸,现这还是在开封府后院他的房间
紧紧闭上的房门,半掩着的窗户,亮白色的天光从窗户间清透而入,流动顺畅的空气,以至于白玉堂感受到房内舒适的温暖,也并不觉得压抑。
床旁的小火炉上烧着一壶开水,壶口腾升的热气一缕一缕地似烟雾般散去,瞧得白玉堂都有些恍惚。
展昭起身提着壶子重新添了些热水倒入铜盆里,这才转过身来取下白玉堂额头上已经凉下来的面巾。
额头上的热度消失,白玉堂突然清晰的感觉到额头有些湿润,他转溜着双眼去看展昭,庆幸自己一睁开看到的人还是他。
展昭在床边挺着背脊,正襟危坐,他将面巾浸在热水里重新打湿,脸上透着认真的神情,做起事情来也是一丝不苟。
白玉堂的视线忽然落在展昭那一双拢高衣袖,露出一截洁白皓腕的细手上。
展昭常年习武练剑,这双手素白且修长,如今浸在水中,水波袅袅,皎皎含光。
猫儿。白玉堂就想这样轻唤着他。
展昭轻嗯了声,双手拧干热面巾的水,抬眸看来,唇畔缓缓漾开了深深的笑意:怎么了,白兄是不是饿了?
热面巾覆在额头上,白玉堂却觉得此刻连胸膛都暖和了起来,他扯着嘴角笑了笑,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是有些饿了。
展昭不提饿字之前白玉堂方才感觉还好,可听展昭这样一问,便突然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还有些凉。
昨日和展昭分开后,白玉堂陪着赵祯进锦程酒楼,虽然后来胡承宗吩咐人送来了一桌子的美酒佳肴,可因为对面坐着的是赵祯,白玉堂无心吃喝,只能一脸平静的应对着。
展某去厨房给你端吃的,顺便看看药熬好了没有,我想白兄应该是不怕苦吧?展昭眉眼弯弯,笑得若三月桃花,见白玉堂醒过来心里顿时什么担忧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靠近去压了压白玉堂脖颈间的被褥,才离身而去。
今日外面升起了太阳,风依旧寒冷,可处处都落满了轻柔的阳光。
展昭打开门走出去的一瞬间,耀眼的逆光从门的缝隙间涌进来,将他的身影团团淹没只留下一团刺眼的光影。
这瞬间,白玉堂感觉心口抽疼了下,徒留下一片钝痛,他猛的伸出手想抓住什么,牵一而动全身,喉咙也痒的难受,忍不住俯下身子急咳了起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急重的脚步声响起,白玉堂抬头望去,待看清楚人的一瞬间,他那双明亮美艳的眸子突然沉下几分,死死抿紧唇瓣,神情也冷淡了起来。
进来的不是展昭,而是神色焦急不已的白顺。
白顺跑到床前,看清白玉堂这透着苍白的面色,差点直接跪下:五爷,您怎么病倒了?也没派个人通知小的来照顾您,小的真是罪该万死,要不是来开封府送东西碰见王朝大哥,小的
闭嘴。白玉堂轻喝一句,他微微蹙眉,默默喘了口气,想起身靠在床头。
都说病来如山倒,白玉堂一贯觉得自己身子骨好得很,而且如今这副身体与重生前相比不知道年轻了多少,可他委实没想到只是染了个风寒就觉得这么难受。
白顺扶着白玉堂起身,横立起枕头靠在他腰后,又提着被褥严严实实的盖在他身上,若不是被白玉堂及时制止,白顺打算只让他露出一双眼睛在外边。
爷,您还有劲生气就好。白顺傻呵呵的笑起来。
热茶。白玉堂敛眉,惜字如金。
白顺会意,立即跑到桌旁倒了一杯茶,茶水不热,温温的,用来润嗓正好。
爷,您慢点喝。白顺恭敬地将茶杯递到白玉堂面前。
白玉堂刚喝了半杯茶,嘴唇透出水润,这会觉得好像有了些力气,他把杯子还给白顺,一脸平静的道:这没你事了,回去跟着四哥,平时没爷的吩咐不要随便来找爷。
白顺睁大了双眼,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话:干爹嘱咐过,让小的好好照顾您。
白玉堂一声不吭,只是瞅了眼紧闭的大门,面上渐渐透露出有几丝不耐烦的神色。
白五爷五官俊美,可一旦眸色冷厉起来,还是让白顺胆战心惊。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到外头寒风拍打着窗户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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