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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整,电脑屏幕上的视频导出进度条缓慢爬过o。赵桂斌刚松了半口气,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他不得不伸手扶住桌沿才勉强稳住身体。
“没事只是起得太猛了”他喃喃自语,但手指传来的麻木感让这个自我安慰显得苍白无力。他尝试握拳,却现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像是戴了一层无形的手套。
强迫自己站起来,他跌跌撞撞地走向卫生间。打开手机手电筒,镜子里的人影让他吓了一跳——面色惨白如纸,眼眶深陷,嘴唇毫无血色。这简直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亡灵天灾士兵,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冰凉的自来水拍在脸上,暂时驱散了些许眩晕感。他抬起头,水珠顺着梢滴落,在洗手池里溅起小小的水花。镜中的自己依然憔悴得可怕。
回到电脑前,公会群的聊天框正在疯狂跳动。
血色十字军:“斌哥,视频导出得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银月晨歌:“斌哥脸色好像不太好,刚才视频时看到他的黑眼圈都快垂到下巴了”老冯:“a全体成员谁在上海的?能不能去斌哥家看看?”
赵桂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手指听话地在键盘上打字:“没事,马上好。只是有点累,视频导出完就休息。”
送完毕,他打开抽屉翻找。几盒吃了一半的药散乱地堆在一起——有治胃痛的,有缓解头痛的,还有去年医院开的安眠药。最终他找到一瓶维生素,倒出两片干咽下去,喉咙摩擦得生疼。
又开了一瓶功能饮料,他几乎是强迫自己灌下去半瓶。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虚假的活力。
进度条缓慢地爬到了。赵桂斌死死盯着屏幕,仿佛可以用意志力让它移动得快一些。他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胸口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迫着。
突然,一阵尖锐的耳鸣声响起,盖过了电脑风扇的嗡嗡声。他捂住耳朵,但那声音来自内部,无孔不入。在这刺耳的噪音中,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梦中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
赵桂斌猛地摇头,耳鸣声渐渐消退。他注意到自己的手在微微抖,不是因为疲劳,而是一种莫名的、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看向桌上的霜之哀伤模型,惊讶地现剑身上的泰坦符文似乎比平时更加清晰。在显示器的蓝光映照下,那些细密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正在缓缓流动。
一定是眼花了,他想着,用力揉搓双眼。但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符文的光芒似乎更加明显了。
进度条终于爬到了o。赵桂斌深吸一口气,试图忽略身体出的每一个警告信号。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缓慢移动的进度条上,仿佛那是通往艾泽拉斯的最后一道关卡。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房间内只有显示器的光芒和霜之哀伤模型上若隐若现的符文微光。在这片诡谲的光影中,赵桂斌佝偻的身影显得格外脆弱,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反复回响: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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