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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像是融进了这黑夜里。
唯独指间那截烟,星火明灭不定。
简葇刚接过周暮云给她倒的温水,医生就进门了。
不是上次给她看外伤的林医生,是另一名女医生,给她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诊只是上呼吸道感染,低烧。
其实根本不必大动干戈让医生上门。但既然是周暮云直接安排的,再小的事也是大事。
她给简葇开了药,细细交待用法用量及注意事项才离开。
简葇吃了药,脑袋昏沉得更厉害,软软地倒在沙发上躺着。
“我好点就回去。”
她一只手垫在脸颊下,朝那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低声道。
若不是头晕,四肢发软,她怎么也不会在他这里留宿。
可有些东西是越不能靠近,越想靠近,越是抗拒,越是渴望。
无法形容的酸楚像肆意生长的藤蔓,紧紧地缠住她心脏,缠得她有些窒息。
他也不回应,就这么姿态慵懒散漫地靠坐在沙发里,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像是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想。
简葇眼皮越来越重,渐渐地,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有人往她身上盖东西。
她睁开眼,看到个高大模糊的身影立在身体上方。
“周书记……”
她低唤出声,嗓音又干又哑,难受极了。
“在家你叫我什么?”
他俯身下来,身上淡淡的烟味混着成年男人健康的体味,冲刷着她所有感官,她头晕得更厉害,软软地叫了声:“周叔叔。”
“我叫什么?”
简葇一怔。
“我叫什么?”
男人低声重复了一遍,干燥温热的掌心落在她泛着一层湿汗的额头上。
滚烫的温度从他掌心落在她皮肤上,像点着一把火,灼热到骨头里。
而他俯身下来时吐在她脸颊边的气息更是火热得不行。
简葇脑子晕得更厉害,仅存的理智本不愿意回应这种问题,可就在这种暧昧玄妙的气氛之下,他硬是逼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周暮云。”
她软绵绵地吐出那三个字,双目紧紧闭着不敢再看他,白皙的脸上蔓延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副极度乖巧安分的模样。
“谁让你直呼我名字?”男人的掌心从她额头离开,“别以为生病了就能为所欲为。”
明明是他逼她叫的,可反过来要训她的人也是他。
他可真的是贼喊抓贼。
闭着眼不动的简葇听到他脚步离开的声音才又再度开眼。
她身上盖着一方毛毯,还带着淡淡的洗涤物香味。
她揪住一角,拉到胸口处,眼睛望着天花板,头还是有些晕,但脑袋一侧不痛了。
“已经退烧了,起来喝水。”
周暮云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出来,放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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