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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他的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滑,眉眼如画,却带着几分懵懂和和天真,宛如初涉尘世的孩童,对这世界充满了好奇。
正是心智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般纯真的六皇子——萧景迟。
此刻,他正微微歪着头,那清澈得如同山间清泉般的眼眸,满含着关切与好奇,静静地看着她。
不痛了
沈禾缓缓抬起脸庞,豆大的雨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砸落在她的脸上,与那止不住的泪水相互交织,模糊了她的视线,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朦胧不清。
此刻的她,满心都是悲戚与绝望,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力气都没有,去思索为何这个以痴傻闻名京城的六皇子萧景迟,会出现在这。
她依旧维持着跪在泥泞之中的姿势,双膝已然麻木,泥水溅满了她的衣摆。
她痴痴地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面庞俊美俊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却又带着孩童般的懵懂与纯真。
一时间,她的喉咙里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呜咽声,宛如受伤的小兽在深夜里无助地低嚎。
紧接着,那呜咽声愈发高亢,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仿佛要将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如汹涌的潮水般倾泻而出;所有的悔恨,似沉重的巨石般狠狠砸落;所有的不甘,像锋利的刀刃般割破她的心。
而那冰冷的雨水,就像是上天无情的泪水,与她的哭声相互映衬。
萧景迟歪歪着头,像一尊安静的雕像般静静地看着她哭泣。
他既没有丝毫的催促,也不见半分的不耐烦,只是稳稳地举着那把墨色的油纸伞,宛如一座坚实的壁垒,将她笼罩在这一方小小的、干燥的天地里,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雨与痛苦。
过了许久,他缓缓伸出另一只没撑伞的手,动作轻柔,轻轻碰了碰沈禾光洁的额头。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宛如冰雪触碰肌肤,却又无比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禾姐姐,你头好热,你发热了。”
萧景迟又将目光投向她赤裸的双脚,那双脚沾满了泥污,在泥泞中显得格外可怜。
“禾姐姐,母妃说,出门不穿鞋,会生病的。”
他的语气认真而执着,像是在复述一条神圣不可侵犯的规则。
说完,不等沈禾做出任何反应,萧景迟空着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揽住了沈禾的腰。
下一刻,沈禾只觉得身子陡然一轻,整个人就被他像抱婴孩般打横抱了起来!
他一手依旧稳稳地撑着那把墨色的油纸伞,如同守护着珍贵的宝藏,遮在两人头顶;另一只手臂,则轻松地将她整个圈在怀里,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沈禾忍不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鼻尖萦绕着着他身上淡淡的,清洌的冷香,那冷香混合着雨水的湿气,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那温度如同温暖的炉火,让她冰冷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暖意;还能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如同鼓点般,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她的心房。
“禾姐姐,我们回去。”
萧景迟抱着她,迈开坚定的脚步,朝着不远处停在树下的一辆并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走去。
走到萧景迟的马车旁,机灵的车夫早已眼疾手快地打起了车帘。
萧景迟抱着沈禾,稳稳地踏入车厢,一股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宛如春天的微风,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寒意。
马车内里空间不算大,但布置得十分舒适。
角落里燃着一个小小的炭盆。
萧景迟小心翼翼地将沈禾放在铺着厚软坐垫的长椅上,他自己则缓缓蹲下身,脱下自己脚上那双干净的、绣着暗纹的皂靴。
他拿起靴子,不由分说地往沈禾冰冷的、沾着泥的小脚上套。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就像初次学做针线活的孩童,但却无比执着,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使命。
他的鞋,对于纤弱的沈禾来说,过于宽大,但这笨拙的举动,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暖意。
沈禾怔怔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惊讶与感动,一时竟忘了做出反应。
萧景迟给她套好一只靴子,又去套另一只,做完这些,他又起身,拿起旁边一条干净柔软的帕子。
他开始笨手笨脚地替沈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力道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像是怕弄疼了她。
擦了半干,他又拿起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条薄毯,那薄毯柔软而温暖,如同母亲的怀抱。
他轻轻将薄毯盖在了沈禾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了沈禾紧握着什么东西、微微渗血的右手上。
那是她刚才从泥地里抠起玉石残片时被割伤的,血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萧景迟眉头微微蹙起,仿佛那伤口割在了他自己身上,他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悦。
他看了看沈沈禾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玄色的、料子考究的衣袍。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沈禾意想不到的动作——“嘶啦——”他竟直接从自己衣袍的下摆,撕下了一长条布料!
他拿着那布条,再次蹲下,小心翼翼地捧起沈禾的手,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轻轻拂去上面的泥污,然后用那布条,仔细地、一圈一圈地,将她被割伤的指腹包裹起来。
最后,他打了一个有些歪歪扭扭,却很牢固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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