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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劈开风沙,带着呼啸的杀意扫来。秋灵猛地偏头,铁甲与刀刃相撞出刺耳的“锵”声,震得她手臂麻。身旁的龙灵峰同样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击,长枪回撩,逼退近身的敌兵,额角却已渗出血珠——那是刚才躲避不及被刀锋划破的伤口。
铁甲护住了心口与脊背,可裸露在外的胳膊腿早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血珠顺着肌肉纹理滑落,在沙尘里晕开点点暗红,又被风迅吹干,留下斑驳的印记。秋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眼神却愈锐利如鹰。
“走!”她突然低喝,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龙灵峰的腰带。龙灵峰几乎是本能地屈膝,下一瞬便被一股巨力猛地抛起。他在空中拧身,长枪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枪尖精准地刺入最前排一名敌兵的咽喉。
这石破天惊的一掷让敌军阵脚微乱,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半空中那道腾挪的身影吸引。就在此时,秋灵身形骤然压低,军装扫过地面卷起沙尘,整个人像一道贴着地面的黑影,直钻敌军战马的腹下。
马腹下的空间逼仄腥臭,她却毫不在意,手中大刀反握,借着身体滑行的惯性狠狠一割。“噗嗤”一声,温热的马血喷溅在她脸上,战马吃痛狂嘶,前蹄猛地扬起,将背上的骑兵掀翻在地。
龙灵峰已落地接战,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影里裹挟着劲风,逼得敌人连连后退。而秋灵在马群中穿梭,专挑马腹下手,受惊的战马乱踢乱撞,很快便将前排敌军搅得七零八落。
“废物!让开!”后面的敌兵见前路被堵,竟挥刀砍向自己人。血光再起,本就混乱的阵营彻底成了一锅粥,自相残杀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秋灵与龙灵峰借着混乱左冲右突,像两条游鱼在石缝中穿梭。可敌军毕竟人多势众,秃顶军师捂着被划伤的脸颊急喊:“领!合围!不能让他们跑了!”
层层敌兵如潮水般涌来,刚撕开一道缺口,立刻又被补上。秋灵的飞刀早已用尽,匕也嵌在了敌兵的咽喉里,她喘着粗气,看着周围越缩越小的包围圈,心头升起一丝寒意。
两个时辰了。体力早已透支,铁甲的重量压得肩膀生疼,伤口在汗水浸泡下火烧火燎。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她猛地看向脚边堆叠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灵峰!裹个球!”
龙灵峰闻言一怔,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身形如蛇般缠上她的后背。秋灵就地一滚,低喝:“抓尸体!”
两人在血泊与沙尘中翻滚,手臂用力撕扯着地上的尸体,硬生生将其掰断手脚,层层叠叠裹在身外。骨骼碎裂的脆响混杂着敌军的惊呼和怒骂,一刻钟后,一个由十几具尸体组成的巨大肉球出现在战场中央,两根长枪从尸堆里探出来,突兀又诡异。
敌军都看呆了,连挥刀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领与军师瞠目结舌,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招数。
这肉球却动了起来,在包围圈里横冲直撞。尸体成了最好的铠甲,刀砍斧劈都只溅起几片血肉,伤不到内里的两人。
“放火!快放火!”军师终于回过神来,失声尖叫。
火把如雨点般掷来,肉球却突然静止。待到数十支火把落在尸堆上,两根长枪猛地挑起,将火把尽数反弹回去。敌军慌忙躲闪之际,肉球突然滚动起来,压灭了尚未燃起的火星,接着两只脚从尸堆下伸出,猛地蹬地,向着包围圈薄弱处冲去。
落地时,一具尸体从球上脱落,砸得前方敌兵人仰马翻。两人借着这股力道再次跃起,如此反复,度竟越来越快。
“砰!”最后一具尸体撞上追兵,秋灵与龙灵峰终于冲出重围。“背上留一个,其他丢了!”秋灵大喊着,反手将龙灵峰背在背上——他背上还挂着一具尸体作掩护。
两人亡命狂奔,可身后的马蹄声如催命符般紧追不舍。茫茫沙漠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浪,一眼望不到边际,连一丝遮挡都没有。正午的太阳毒辣如炙,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短又促,仿佛随时会被这无尽的黄沙吞噬。
龙灵峰伏在秋灵背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身影,低声道:“他们的马快,这样跑下去……”
秋灵咬紧牙关,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沙地上瞬间蒸。
“没事,我们可以的。”她的声音带着喘息,却异常坚定。
猎人部后院的鹰棚外,白朗背着手来回踱步,青石板被他踩得出沉闷的声响。他时不时抬头望向天空,眉头拧成个疙瘩,嘴里反复念叨:“不对,不对劲……”
旁边侍立的侍卫见他焦躁不安,忍不住劝道:“白大人,按路程算,秋灵治他们怕是还没到驻军地界呢。没消息回来,本就是常事。”
“你懂什么!”白朗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瞪他,“我早吩咐过,驻军那边一接到殿下的指令,就得立刻把具体部署传回来。就算秋灵治那混蛋还没到,他们的计划总该拟好了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连个信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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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嗫嚅道:“许是……许是那边太忙,一时忘了?”
“忘了?”白朗冷笑一声,“这都能忘?我看是出了岔子!”他踱回鹰棚边,望着架上那只眼神锐利的苍鹰,“立刻信去催!秋灵治那混蛋,快则今晚,慢则明日上午,必定会到驻军那边。他们的计划得让殿下过目才行——那混蛋的主意,从来就没正常过!”
最后一句说得又气又急,仿佛已经预见了秋灵会闹出什么乱子。
侍卫不敢再劝,忙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说罢转身疾步离去,生怕慢了一步又被这位急性子的大人训斥。
沙粒在靴底碾出细碎的声响,身后的马蹄声如擂鼓般敲打着耳膜。秋灵回头瞥了眼越来越近的敌军,喉间泛起一股腥甜——单凭双腿想甩掉崇御骑兵,无异痴人说梦。
目光骤然锁定左前方那座不高的沙丘,她眼神一凛,猛地变向冲了过去。沙粒在脚下簌簌滚落,指甲缝里灌满了滚烫的沙砾,却浑然不觉。攀上丘顶的刹那,她突然俯身,双手如铁铲般疯狂扬沙。
“呼——”黄沙被秋灵制造的狂风卷成一道昏黄的屏障,遮天蔽日。龙灵峰虽不明所以,却立刻跟上她的动作,两人合力掀起的沙暴让追兵暂时失了视野。
就在沙雾最浓时,秋灵悄然退到龙灵峰侧后方。她看着他专注扬沙的背影,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决绝。突然,她左手环住他的腰,右手拇指与食指精准地按在他两侧风池穴,指腹骤然力。
“智障,你干……”龙灵峰的话卡在喉咙里,浑身一僵,眼前瞬间被黑暗吞噬,软倒下去。秋灵顺势接住他,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那双即将闭合的眼睛里,映出了她悲痛的面容,好似生离死别。
不知何时,她早就在丘顶背风处刨了个深坑。她将昏迷的龙灵峰踢进坑中,摸出一根竹管塞进他嘴里,确认他含紧后,“锵”地斩下自己的铁甲,盖在坑上撑起一片空间。紧接着,她用脚蹬、用手扒,将滚烫的沙砾疯狂填回坑中。直到沙丘恢复原貌,只剩那截竹管的尾端露在外面,她才抓起旁边那具敌军尸体背在身上,转身朝着沙丘左侧狂奔。
“崇御的狗熊!你爷爷走了!”她故意放声大吼,声音在空旷的沙漠里传出老远。
此时敌军正按军师的吩咐合围沙丘,听到吼声又见人影从左侧缺口窜出,立刻调转马头追了上去。马蹄扬起的烟尘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尾巴,如一条贪婪的巨蟒。
秋灵背着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她是个路痴,生怕跑回龙灵峰藏身之处,便死死盯着太阳,始终朝着西沉的方向狂奔。敌军几次追上,她都只交手三两招便立刻遁走,绝不多恋战。
“领!他背上是尸体!龙灵峰不见了!”一名勇士交手后嘶吼着回报。
军师摸着下巴的胡茬,眼中精光一闪:“那沙暴定是障眼法,龙灵峰怕是早不知去向了。不管他,先杀秋灵治!这才是头等大事!”
领虽怒,却也知道军师说得在理,挥鞭道:“追!给我活活累死他!”
秋灵早已没了铁甲护体,背上、腿上的伤口被汗水浸泡,血珠顺着裤管滴落,在沙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线。太阳渐渐西斜,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脚步像灌了铅,全凭一股“不能死”的执念机械地迈动。敌军见状,故意放慢度,像逗弄猎物般远远跟着,等着她力竭倒地。
小剧场
点外卖时备注:“骑手小哥,汤少点,我怕洒。另外,麻烦带包纸巾,忘买了,谢谢!”
餐送到时,我看着袋子里的“惊喜”沉默了——汤确实少,少到只有个底;纸巾也带了,是那种餐厅里撕下来的、皱巴巴的半张。
更绝的是,备注回复栏写着:“汤少=省钱,纸巾半张=不浪费,祝您用餐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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