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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落空感和被抛弃的愤怒瞬间攫住了她。他走了?就这样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她猛地坐起身,抓起那件还残留着周凛气息的军大衣,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仿佛这样就能摔掉心头那阵莫名的不适和委屈。
这时,“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周凛手里提着热乎乎的油条、豆浆和包子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地上被扔开的军大衣和坐在沙发上、一脸怒容的苏禾溪。
他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先将早餐放在桌上,然后自然地弯腰捡起军大衣,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带着不解和关切:“怎么了?睡得不舒服?还是做噩梦了?”
苏禾溪看着周凛,也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她迅速别开脸,掩饰住情绪,用一种惯常的、带着点无理取闹的口吻说:“一大早就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了!我不开心!”
她把所有情绪都归咎于外界。
周凛信以为真,好声好气地安慰:“今天是新年第一天,热闹是难免的,图个喜庆嘛。来,先吃点热乎的早餐。”
他把豆浆插好吸管,递到她面前。
吃早餐的时候,周凛看着她依旧有些沉闷的脸色,尝试着提议:“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街上应该很热闹。”
苏禾溪抬起头,很认真地盯着周凛的眼睛。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真诚、憨厚,带着一种能包容她所有坏脾气和尖锐的温柔,仿佛只要看着这双眼睛,就能找到某种颠沛流离后的归宿感。她心底某处微微松动了一下,但最终,她还是用力摇了摇头,拒绝了:“不去。没意思。”
她快速吃完早餐,擦干净手,又坐回了办公桌前,摊开了新的图纸和计划书。那些短暂的情绪波动被她强行压下,她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野心。
“等新年一过,公司开工了,”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周凛宣告,“我要再大干一场。”
她开始埋头规划下一步的事业版图,仿佛只有不断向前奔跑,才能填补内心深处那个连她自己都不愿触碰的空洞。
周凛默默地看着她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没有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收拾好餐具,然后依旧坐在那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守护着她,也守护着这份他甘之如饴的、略显冰冷的“团圆”。
新年过后,工地和公司都开始动工了。
苏禾溪看着财务做出来的数据,她现在所剩下的钱,不够支撑她接下来的行动。
她思考了一下,便起身走出办公室。
汤越霖听着下属汇报工作,敲门声忽然响起,秘书通报:“厂长,‘溪’品牌的苏老板想见您。”
汤越霖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挥退下属,整了整领带:“请她进来。”
苏禾溪推门而入,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脸上没有谄媚,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平等的、甚至略带侵略性的商业自信。
“汤厂长,冒昧打扰。”苏禾溪声音清亮,开门见山。
汤越霖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姿态依旧拿捏着上位者的架子,“坐。找我有事?”
合作的内容
苏禾溪没有坐,而是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将手中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放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汤越霖,“汤厂长,我的品牌需要急速扩张,需要资金,需要更强大的供应链和渠道支持。我今天来是想找你合作。”
苏禾溪的野心已经不再满足于批发和订单,她想在大城市的核心商圈里开设“溪”品牌直营旗舰店和加盟店。
汤越霖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后仰,打量着她:“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他喜欢她这副自信满满谈生意的样子,比之前冷若冰霜或针锋相对更有魅力。
苏禾溪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她连夜赶出来的简易商业计划书和财务预测模型。
“第一,资金。‘溪’品牌需要一笔战略投资,用于扩建厂房、购买设备、原材料囤货以及市场开拓。这是初步的预算和股权出让比例。”她将一页数据推过去。
“第二,渠道。红星服装厂在全国的销售网络,我希望‘溪’品牌的部分产品能优先进入,尤其是华北和华东地区。”
“第三,生产。在初期,我希望能在产能紧张时,委托红星厂的部分生产线进行代工,当然,质量必须由我的团队严格把控,达到‘溪’的标准。”
汤越霖拿起那几页纸,粗略地扫了一眼。数字很诱人,苏禾溪对市场的判断和品牌估值甚至有些大胆得惊人。但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眼光很毒辣。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给她也倒了一杯茶:“苏老板,胃口不小啊。钱,渠道,生产力,你都想要。那你又能给我什么呢?除了这些纸上的数字。”
苏禾溪接过茶,但没有喝。
“我能给您的,是远超这些投入的回报。‘溪’品牌的成长速度会快过您的预期。您的投资,将在最短时间内获得数倍增值。”
“其次,红星服装厂虽然是老牌大厂,但产品线陈旧,缺乏高端品牌和设计感。与‘溪’合作,可以极大提升红星厂的品牌形象和行业影响力,帮助您完成产品结构的升级转型。”
“最后,”苏禾溪微微一笑,带着一丝狡黠,“这是我们双赢的合作。我成功了,自然是兑现了您的赌约,‘托举’成功。您不仅是投资人,更是慧眼识珠的伯乐。这笔投资带来的名利,难道不比您之前想的那种‘得到’,更实在,也更长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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