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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起身,收起传国玉玺。骊山老母也收起天花乱坠旗,起身送到门口。
秦皇陵的修建,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数十万民夫被征调至骊山,凿石开山,挖掘地宫。那地宫之深,直入地底百丈;地宫之广,方圆数里,堪比一座城池。地宫之中,以水银为江河湖海,以夜明珠为星辰日月,以灵玉为文武百官。机关重重,阵法密布,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闯入。
地宫深处,秦始皇的棺椁以万年玄木为材,以金丝楠木为饰,棺椁正中央镶嵌着一枚定魂珠,宝光流转,能保肉身不腐,魂魄不散。棺椁周围,十二尊金人环绕而立,每一尊金人内部都封存着都天冥王旗的本源,只待他日唤醒。
棺椁之下的地脉深处,正是骊山龙脉的龙珠所在——那是整条灵脉的精华汇聚之处,灵气之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秦始皇将自己的帝陵建在龙珠之上,便是要以龙脉灵气滋养肉身和真灵,等待复生之机。
而陵墓之外,骊山也因为秦始皇的大力投入,变得愈灵秀。原本骊山就是灵秀之地,如今更是灵气如潮,祥云缭绕。山中奇花异草更加繁茂,珍禽异兽更多,就连山中修士的修为也普遍提升了一个台阶。秦朝几乎投入了举国之力,将骊山打造成了人间仙境。
骊山老母在山上讲道,弟子越来越多,道场也越来越兴盛。那白蛇女子依旧坐在最外围,安安静静地听道,从不缺席。她的修为在缓慢而扎实地增长,从一介凡妖一步步向上,虽比不得那些天纵之才,却也根基扎实,一步一个脚印。
她不知道的是,日后她会因一段尘缘,在这骊山之下,留下一个流传千年的传说。
骊山脚下,阿房宫也拔地而起,殿宇巍峨,绵延百里。那是秦始皇为自己修建的宫殿,也是他所谓“铸天庭”计划的一部分——他将阿房宫从明面上建在骊山之侧,实则是为了以举国之力,将这座宫殿炼化为天庭的雏形。
待时机成熟,他便会将整座阿房宫搬入龙珠空间,隔绝天机,潜心修炼,待天庭大成,举国飞升。
届时,地宫中那数以万计的兵马俑,便是他最忠诚的天兵天将。
然天命无常。
始皇三十七年,徐福一去不返,而秦始皇的身体每况愈下。那气运反噬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巫族血脉与人族气运的冲突,不是任何丹药可以化解。
这一年,秦始皇第五次东巡,行至平原津,忽感大限将至。那日傍晚,残阳如血,他立于沙丘平台之上,面色惨白如纸,望着西方渐落的夕阳,望着骊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但他是嬴政,是始皇帝,是千古一帝。即使死,他也要死得其所。
临终前,他留下遗诏,命长子扶苏继位。然赵高与李斯合谋,篡改遗诏,立幼子胡亥为帝,赐死扶苏、蒙恬。
假的秦始皇,死在了沙丘。
而真的秦始皇,早已遁入骊山陵寝之中。
胡亥登基,是为秦二世。然其昏庸无能,宠信赵高,横征暴敛,民不聊生。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天下大乱。
骊山老母站在骊山之巅,望着山下那巍峨的陵墓,望着咸阳城中那位在权力的泥潭中腐烂的新帝,轻轻叹息。她身后,天花乱坠旗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她知道,这个强大的王朝,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而那位沉睡在骊山地宫深处的始皇帝,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等到他的复生之机。
青玄宫中,青玄道尊收回目光,轻轻摇头。
“大尤啊大尤,你欲以巫族之身篡取人道气运,岂不知天道昭昭,因果不爽。”
他端起茶杯,茶水已凉,“雷震子虽死,天庭必有后招。而你,也只得在这陵墓中长眠了。”
他放下茶杯,望向殿外无垠的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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