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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你身边只有他一人?”
渭阳君拧眉,“自然。”
“那你这酒钱是如何付的?”李斯冷声道。
渭阳君额间冒出了冷汗,“这,我记错了,这钱袋是之后不见的!喝酒的时候还在。”
“此钱袋是渭阳君付了酒钱之后,赏给小人的,当时的酒肆小厮也看见了。”成宽大喊。
渭阳君终于害怕了,嚷嚷道,“我不听审了!我要见太后,我要见太后!”
只要太后原谅他,那他就可以没事,他现在恨不得把当时放狠话的自己嘴巴给缝起来,明明当时只要自己乖乖认个错就行!
“肃静!即便太后在这里,也免不了你的处罚!”
李斯开始给众人定罪,“渭阳君赢礼,盖为王室宗亲,宜作黎民之范,食俸禄而不足,逞豺狼之念,派鹰犬之属,欲强夺他人财物,威逼下属定罪,丧宗室之德行,更有蔑视秦律之嫌,数罪并罚,阁去宗室米禄,除爵三级抵罪。”
“胁从人等,仗责三十,皆黥为城旦五年。”
“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皆不敢言。
渭阳君瘫软在地,他自出生起,便是秦国的王孙,享受着荣华富贵,可现在不仅是俸禄没了,连他的爵位也连降三等,从侯爵降到了卿级爵,这将让他如何在咸阳立足。
赢礼悔啊!
他只想着自己能多捞些银钱,却不想竟会落到这个田地。
他觉得自己的很惨,可更惨的是成宽等人。
城旦是被判处修建城墙或戍守城池的苦役,能活过这五年的屈指可数,成宽等人现在虽然还活着,那也等同于慢慢送他们去死。
即便如此,能得这样的结果,也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他拉着妻子的手,鼻涕眼泪一块流,“若我没能回来,你且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女子哭得悲戚,摇头道,“妾与孩儿都会在这等你,良人务必坚持下去。”
成宽眼含热泪,连连点头,眼中尽是不舍。
案子就这么判完了,李斯准备回去向秦王复命,视线落在那女子身上,想到太后临行前的吩咐,带着人又将他送回了澧阳宫。
赵元溪听完章邯讲述事情的经过,对于渭阳君以爵代罚逃脱了惩罚,不免有些不满,还有那些被罚去修城墙的庶卒——
但秦律就是如此,她改变不了,甚至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李斯也同样没有那个能力。
可真的不能改变吗?
赵元溪看向远处,陷入沉思。
请他指教
不,完全可以!
只不过那要看是秦国选择自己变革,还是让人用武力来改变。
她选择种植玉米、培育大豆,说到底其实只是希望百姓能过得好一些。
粮食不够让百姓长期处于饥饿中,这不过是百姓生活困苦的表象,苛役重赋、严刑峻法才是压迫百姓真正的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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