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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整个周家院子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周三河喘着粗气的呼哧声。
年代文里的老黄牛觉醒了2
十月那些关于周三河床上没劲的话,像一颗炸雷,把周家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
尤其是周三河,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骂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婆婆李春花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就想扑上来撕扯十月的嘴:“你个烂了心肝的娼妇,你胡咧咧啥,我撕了你的嘴。”
十月不退反进,顺手抄起旁边立着的烧火棍,眼神狠厉地指向李春花,又扫过蠢蠢欲动的周家其他人:“来啊,碰我一下试试,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从今天起,谁再敢指使我干一丁点活,我就去大队部,去公社,敲着锣告诉所有人,他周三河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让你们老周家废物男人的名声传遍十里八乡。”
“你,你敢?”周老汉大喝道,气得把着门的手都在抖。
十月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把我逼急了,我就去弄包耗子药,搅和在一锅饭里,咱们全家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热热闹闹的。反正我活着也是给你们当牛做马累死,还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她这话说得阴森森的,配上她那豁出去的疯狂眼神,愣是让周家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这年头,谁不怕不要命的?
更何况还是个掌握了自家丑闻的不要命的。
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几个孩子被吓得压抑的抽泣声。
老大家和老二家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和一丝退缩。
老四两口子不知何时也悄悄站到了门口,脸上满是震惊。
李春花还想骂,被周老汉用眼神死死瞪了回去。
周老汉活了大半辈子,最看重脸面,老三不能人道这事要是传出去,周家可就真成了全大队的笑柄了,以后儿孙都抬不起头。再看看齐十月那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架势,他真怕这疯婆娘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周老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行了,大清早的,闹什么闹?都不嫌丢人?”
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十月,“老三家的,你,你先回屋歇着去。”
这就是妥协了。
十月心里冷笑,面上却丝毫不露,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吓得周家人又是一哆嗦。
她看也没看脸色铁青的周三河和快要气晕过去的李春花,转身就回了自己那间又小又破的西屋,还把门给带上了。
院子里,周家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周老汉发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都还愣着干啥?老大家的,今天你去做饭,赶紧的,天都亮了,不上工了?”
被点名的老大媳妇杨丽丽脸瞬间拉得老长,极其不情愿地“嗯”了一声,嘴里嘟嘟囔囔:“这叫什么事儿啊,真是……”她踢踢踏踏地走向厨房,看着满地狼藉,心里把十月骂了千百遍,但也只敢在心里骂,手上还是得老老实实开始收拾。
这一早上,周家气氛压抑得可怕。
杨丽丽在厨房里摔摔打打,锅碗瓢盆碰得叮当响,以此发泄着不满。
其他人要么回屋继续躺着,要么站在院子里等饭,没人说话,但心里都是对十月罢工的不满。
十月在屋里听得真切,但她根本不在乎。
她躺在硬邦邦的炕上,闭上眼睛梳理着原主的记忆和剧情,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彻底摆脱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杨丽丽没好气的喊声:“都起来吃饭了。”
十月立刻睁眼,翻身下炕,拉开门,径直走向堂屋的饭桌。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盆照得见人影的稀粥,一碟咸菜,还有几个掺了大量麸皮的窝窝头。
周家其他人已经围坐好了,李春花正拿着勺子,准备像往常一样分粥。
按照惯例,干活最多的原主往往只能分到最稀的粥水和最小的窝窝头,干的稠的都是先紧着男劳力和两个宝贝孙子。
李春花看到十月过来,狠狠剜了她一眼,故意把勺子往盆底一沉,想给她捞一碗几乎全是米汤的。
她心里还存着侥幸,觉得饿齐十月几顿,这疯婆娘说不定就老实了。
谁知十月根本不理她那一套,直接走到盆边,伸手拿过放在旁边用来沥米汤的空碗和漏勺,动作麻利地插进粥盆底部,稳稳地沥了一大碗实实在在的干饭,堆得尖尖的,然后她又伸手拿了两个看起来相对扎实点的窝窝头。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李春花反应过来,心疼得差点背过气去,手里的勺子咣当一声掉回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指着十月,手指颤抖,声音尖利:“齐十月,你个杀千刀的懒婆娘,那是干饭,是给干活的男人吃的,你凭啥吃?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有脸吃干饭?你给快给老娘放下。”
周老汉也沉着脸重重咳了一声。
周三河更是觉得脸上无光,低吼道:“齐十月,还不赶紧听妈的。”
十月端着碗,拿着窝窝头,冷冷地看着李春花:“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的饭,我自己盛。你再骂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桌子掀了?大家今天就都喝西北风,谁也别想吃。”
她说着,作势就要把碗放下掀桌子。
“别。”周大河和周二河几乎同时喊出声。
他们一大早就醒了,搁院子里站半天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周老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他死死瞪着十月,又看看一脸惊恐的家人,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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