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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长公主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声音紧绷。
十月转身,冷静回禀:“殿下,小侯爷乃哮症急性发作,痰热壅肺,气道闭塞,情况危急。太医院方药对症,但力有未逮。民女需立即为他施针,开通气道,缓解痉挛,再辅以猛药豁痰平喘。”
“施针?”长公主想到那细长的金针,看向奄奄一息的孙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而跟着进来的侯夫人已经开始阻止了。
卖夫求荣成首富12
安国侯夫人拉住了长公主的袖子,语气急切:“母亲,煜儿身体虚弱,金针那般利器……万一有所差池,那可就……我看还是应以汤药为主,稳妥为上啊。”
侯夫人倒不是故意阻拦,她只是不信十月的医术,毕竟十月那张脸太年轻了,一点也不像神医。
十月目光扫过侯夫人,并未争辩,只是看向长公主,语气斩钉截铁:“殿下,小侯爷此刻呼吸即将断绝,汤药缓不济急,民女愿以性命担保,此针是为救命,若因延误致使小侯爷出现意外,民女愿意以命相赔,愿殿下早做决断。”
一句“以命相赔”,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就连长公主都神色一肃,不再犹豫:“既然你对自己的医术如此自信,好,本宫准你施针。”
侯夫人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了,她只是怕儿子出事,又不是不想儿子好。
没人阻拦,十月不再耽搁,迅速取出金针,酒精燎过,屏息凝神,手法快如闪电,精准地将数根金针刺入小侯爷肺俞、定喘、天突等要穴,或浅刺轻捻,或深刺留针。
整个内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十月的动作和小侯爷的反应。
不过片刻,奇迹发生了。
小侯爷那可怕的哮鸣音竟然逐渐减弱,剧烈起伏的胸口也慢慢平缓下来,虽然呼吸依旧急促,但明显顺畅了许多,青紫的小脸也渐渐透出一点血色。
“呼……”床榻上的孩童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喘息,像是终于能喘过气来了。
“有效,有效了。”乳母第一个惊喜地低呼出声。
长公主和侯夫人都猛地上前一步,看着孙子、儿子明显好转的样子,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之色。
十月额角渗出细汗,手下却未停,继续行针巩固。
这时,侍女端来了按照太医院方子煎好的药,十月起针后,接过药碗,习惯性地凑近闻了闻,正要亲自喂服,动作却猛地一顿。
她的眉头骤然锁紧,又仔细闻了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药不对,”她猛地抬头,声音冷冽,“里面多了味不该有的东西。”
“什么?”长公主脸色骤变。
十月将药碗递给旁边一位年纪最长的太医:“您闻闻,这药里是否除了原方,还多了一味春花草的气味?”
那太医闻言脸色霎时间一白,赶紧接过仔细辨认,片刻后,手都抖了起来:“确……确有极淡的春花草之气,此物虽也可平喘,但性烈有毒,用量极考究,绝非小侯爷此等年纪和病情所能承受,加入此物,非但不能平喘,反而会加重气道痉挛,甚至是致命啊!”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长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有人竟敢在她孙儿的药里动手脚?这是要让安国公府绝后啊!
“查,给本宫彻查,这药都经过谁的手?”长公主雷霆震怒,目光如同利刃般扫过殿内所有太医和侍从。
所有接触过药材和煎药过程的人顿时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十月心中冰冷,她果然没猜错,真的有人要借她的手害死小侯爷。若非她对药材气味极其熟悉,察觉了不对劲,一旦喂下这碗药,小侯爷必死无疑。而她这个亲手喂药的人,自然也难逃长公主的迁怒。
好毒辣的计策。
但这事也不需要她去管,她只需要治好小侯爷,便是对背后之人最好的报复。
十月立刻道:“殿下,当务之急是重新为小侯爷煎药,民女请求亲手挑选药材和看守煎药。”
长公主此刻对十月已是信任有加,立刻答应:“可,从现在开始,煜儿的病症一切都由周娘子做主。”
十月亲自去府中药库选了药,又在小厨房盯着人煎好药,每一个步骤都毫不放松。
期间,长公主派来的心腹侍卫已经将经手药材、煎药的所有下人隔离审讯。
重新煎好的药喂下去后,小侯爷的呼吸进一步平稳,脸色也渐渐恢复红润,终于沉沉睡去。
直到此时,所有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一夜惊心动魄,终于尘埃落定。
审讯也有了结果,一个负责照看药炉的小丫鬟受不住吓,招认是受人指使,将一小包磨好的春花草粉混入了药材中。至于指使之人,她并未看清面目,只知对方是个脸生的婆子,出手很大方。
线索似乎断了,长公主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立马下令将那个小丫鬟乱棍打死,就连小丫鬟全家都被发卖了出去,让府中的气氛愈发紧张。
但长公主府的主人对十月都态度良好,十分感激。
长公主让人备好了厚礼,安国公许诺十月有要求尽管提,安国侯夫妇则是大手笔的送了铺面和宅院。
十月丝毫不客气,他们敢送她就敢收。
她打算日后开济安堂连锁药铺,制一些日常的成药在药铺里售卖,比如治疗风寒、健胃消食、补气血亏虚、以及最赚钱的一振雄风丸等等。
当然目前的话,还是得先找一些学徒跟着她学医,不然就小花小草两个人搓丸子,就算把手都搓断了也供应不上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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